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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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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有贵客来访。”

江澄在外人面前是没那么柔和的,他眼眸扬起,露出些许锋利,“哦?是哪位贵客?”

魏婴江厌离两人也停了手上的动作,一致看着那弟子,等待着答案。

那弟子实话实说,“是兰陵金氏的金公子。”

“金公子?”江澄与魏婴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又道,“是哪位金公子?”

话是如此,他心中已有了答案。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弟子答道:“是金子轩公子。”

云梦双杰对看一眼,皆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江澄点点头,“我知道了,告知那位金公子一声,让他等等,我马上过去。”

弟子点头告退,魏婴看了一眼手里的莲藕排骨汤,忽然觉得就不香了,“这个金子轩,上次和他在百凤山还说得不够明白吗?又跑来打扰我们师姐干什么?”他转头看向江厌离,“师……”他的话到一半噎住了,原因无它,只是这场景太过似曾相识了。

上次在百凤山也是这样,金子轩一开口,师姐离去的脚步就能为他而停留,这次金子轩一来,师姐的表情就变得很不对劲,她眼里涌动的情绪魏婴看不懂,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生气或者不高兴。

魏婴看傻了,他眼神示意江澄解释一下,岂料江澄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措和茫然。

师姐/阿姐这是怎么了?

另外一边,在会客厅的金子轩并没有等待多久,他还在思考着刚刚那片一闪而过的衣角,江澄与魏婴就来了。

金子轩的思绪被打断倒也不追根究底,他往两人身后扫了一眼,没看见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倩影,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连带着见礼也有些无精打采的。

云梦双杰哪还能不知道他来干嘛?只也平平淡淡的回了个礼,双方你来我往寒暄了几回,气氛就有些冷场,江澄摩挲着茶杯,主动开门见山道:“不知金公子来我云梦,所为何事?”

江澄问得直白,加上旁边还有个魏婴眼神不善地盯着,金子轩相信如果他随便扯个借口云梦江氏的这两人一定马上打包把他送走。有了这种“觉悟”,他倒也干脆地回答:“此番前来叨扰江氏,是为了……”他顿了顿,“是为了贵宗的江姑娘。”

他的回答并不出两人意料,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魏婴嗤笑一声,“那不知金公子,你来找我师姐又是为了干什么啊?”

这便是要追根究底了,饶是金子轩心气平和也不由得被激出三分火气,儿女情长本属私事,何时轮到魏婴一个外人插手?如此一想,他也冷笑一声,“我来找江姑娘,好像不需要经过魏公子的同意吧?”

金子轩话里敌意满满,魏婴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江澄有些头疼,他可不想让他们两个把这里当成云深不知处再打上一架。他连忙使了个眼色:“魏无羡!”

魏婴闻言,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了眼神,江澄转而对金子轩道:“金公子,家姐近日身体不适,见客怕是不妥,金公子若有什么话,尽可以交由我二人传达。”

“是啊是啊,”魏婴附和着道,“你放心,我们一个字都不会漏的。”他还特地加重了“一个字”,居心肉眼可见的“叵测”。

放在之前,金子轩怕是又要和他吵起来,可现在,他却全然没有要和魏婴斗嘴的心思,他的心神早被江澄方才所说的“家姐身体不适”尽数吸引了。

江厌离生病了?明明不久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金子轩的焦急溢于言表,“江姑娘生病了?她现在怎么样?”

江澄与魏婴互看一眼,按捺下心中情绪,江澄方道:“劳金公子挂心,家姐只是前几日感了风寒,并无什么大碍。”

听江澄这么说,金子轩刚刚高高悬起的总算放下了,他舒了一口气,面上仍是担忧:“江宗主可否让我见一见她?我……我想看看她。”

这个请求倒是不过分,左右不过看一眼而已,若是以前,江澄应下未尝不可,只是现在……

他轻轻地看了一眼魏婴,从对方的眸里也看到了相同的犹豫,金子轩虽心悦江厌离,可也是兰陵金氏的人,若是让他知道了现在云梦江氏的情况,难保不会……

魏婴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对兰陵金氏更多了一分警惕,加上他又戴着“金孔雀”的有色眼镜,金子轩给他的观感自然不怎么好。他道:“我替江澄回你一句:不必麻烦了。我师姐她病快好了,眼下确实不适合与外人有过多接触,万一又被哪个不知道的家伙传染了其它什么病症就不好了,”他嘴角一扬,露出最灿烂的笑容,说着最欠揍的话,“你说是吧,金公子?”

金子轩哪还能听不出来魏婴在指桑骂槐,只是他自认为与魏婴不同路,不屑同他计较罢了,他心系江厌离,着实没功夫和魏婴耍嘴皮子,“那好,我便在此守着她,省得某些人照顾不周,又让她出事就不好了。”

金子轩的话就像落水的石子一样确定了他要留在莲花坞的事实无法改变,同时也激起了层层涟漪,让人始料未及。

云梦双杰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噼里啪啦砸得一头懵,金子轩不按牌理出牌的做法和他以往作风大不相同,实在令人惊讶。

江澄又不是对情事一无所知的魏婴,他惊讶过后细细一想便也了然,金子轩对他的姐姐看来真是情根深种,换作以往的金子轩,那可真是面子大过天,别说是为了心上人赖在人家家里了,怕是连说出“喜欢你”的可能都没有。

看来,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既然如此,倒也不妨……

江澄眼神微动,略略沉吟,便拍板决定了:“既然金公子有心,我江氏倒是不好拒之门外了。”言下之意就是同意金子轩留在莲花坞了。

魏婴喉头一梗,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澄,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幻听了;相比起魏婴的怀疑人生,金子轩倒显淡定许多,许是因为江厌离“病了”的缘故,他得到许可也没有表现出多高兴,不过郁结的眉毛倒也舒展了不少:“多谢。”

江澄点头,吩咐了几个人去安顿金子轩了,一时室内只剩下他和魏婴。

魏婴灌了几口茶,他实在想不通江澄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江澄没有说话,像是在等着他自己主动开口问似的,他也干脆打破室内的沉寂,主动道:“江澄,你刚刚为什么要留那个花孔雀啊?他千里迢迢从兰陵跑来云梦,肯定别有用心。”

听魏婴的口气就知道他确实不明白金子轩此番用意,想不到聪明如他,也看不透其中奥妙。江澄露出一点高深莫测又无奈的笑意,语气是一贯的毒:“他确实别有用心。”

千里迢迢为了心上人,可不是别有用心么?

魏婴闻言“啊”了一声:“那你还……”

“你这种家伙是不会懂的。”江澄截了话头,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江澄一副知道了什么又不肯说的样子着实让人恼火,魏婴心绪转了千八百回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冷哼一声放弃了:“不懂就不懂,有什么好得意的……”

江澄扬起唇角,但不说话,继续喝茶,又听魏婴道:“不过江澄,他这一来,我们怕是没几天好日子过了……”他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魏婴,却看见对方眼里笑意灵动,“怕不怕?”

“哼……”江澄放下茶杯,“我都敢把你和那些家伙接回莲花坞了,现在问我这个是不是太晚了点儿?”

魏婴眨了眨眼,屈肘抵在小几上,偏头倚着手掌,“哀叹”道:“我以前的那个师妹哪儿去了……”

此话一出,室内仿佛空气也被冷冻住的安静,只听得到两处呼吸声,一处越来越安静,就像暴雨过后的阵风渐渐归于平静;一处越来越剧烈,就像火山里滚烫的岩浆伺机而动。

片刻后,岩浆汹涌而出——

“魏!无!羡!你有胆就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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