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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一局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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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厢魏婴与蓝湛两个人躲起来之后,便听到一阵脚步声,正朝这边走过来的正是金子轩与江厌离。

见他二人神情,尤其是江厌离,她表情紧张,哪里是有与不喜欢之人相处的样子?魏婴怒从中来,与蓝湛对视一眼,道:“我就知道这个金夫人一定会让师姐跟那个花孔雀单独约出来的。”

居然还想单独约会?看我不抓到你的把柄,让师姐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魏婴聚精会神地盯着这两个人,但见金子轩走着走着忽然就停了下来。他看了看身旁的草丛,对也停下来等他的江厌离道:“此地不安全。这是量人蛇爬过留下的痕迹。”

江厌离问道:“什么?”她于修炼一事不甚在行,于野兽毒物一类更是不甚了解。

金子轩回过头,淡淡解释了一声:“是南蛮之地流传过来的一种妖物,无非就是遇到人时会突然竖起来,然后跟你比长。如果比你长,就把你吞噬掉。看上去可怕,其实并没有什么。”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语气甚至带了些微不屑。

见他这番自大模样,魏婴咬牙切齿,也扯出一个不屑的笑来,心里对金子轩的不满又上一层。

又听金子轩道:“这只量人蛇表皮上有鳞甲,应当是变异的,一般人很难对付。”他看了看四周,“不过,这次百家围猎,所有的猎物都不怎么样,根本伤不了我们兰陵金氏的人。”

魏婴心下冷笑,这金子轩真是名副其实的花孔雀,又自大又骄傲,话里抬高兰陵金氏也就罢了,还隐隐含着瞧不起其他世家的意思,这就让人很不爽了。

他摇摇头,继续忍耐,这时他听见江厌离道:“围猎不伤到人,便是最好的了。”她生性温柔,这种无谓的伤痛没有是再好不过。

岂料金子轩想法与她并不一致,他闻言看她:“不伤到人?”他语气中满是不在乎,“不伤到人的猎物有什么意思?你若是来我们兰陵金氏的私人猎场,你可以看到很多没见过的猎物。正好下个月我有空,可以带你去。”少年血性在所难免,在金子轩看来,不伤到人的猎物就与过家家没什么不同,毫无征服感与满足感,确实没什么意思。

然而他这话在江厌离听来则是尤为不同,意中人的想法与她背道而驰已经是一件挺让人伤心的事情了,但他三言两语就想好要带她去私人猎场,也没有征询过她的意见,这就更加令人伤心了。她其实对这种有可能伤亡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但他丝毫没看出来,想来,他应该只是应金夫人的请求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因此,江厌离婉拒道:“多谢公子好意,不过……”她悄悄看了金子轩一眼,“不必麻烦了。”

“为什么?”金子轩终于发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了,“你是不喜欢看围猎?”

江厌离摇摇头,她并非不喜,看看热闹也很有意思。只是他不喜欢她,她也不必麻烦他。

见江厌离摇头,金子轩更是疑惑,“那你为什么答应这次前来?”

江厌离闻言,先是看他一眼,尔后言辞有些犹豫:“我是……我……”

她眼神在他身上不住晃动,看起来左右为难的样子让金子轩心底了然:“你是不喜欢看围猎,还是不喜欢跟我在一起?”

闻言,江厌离心底惊讶,但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词句来反驳,只能道:“不是的,不是的,我……”

这解释简单有力,却苍白,金子轩转过头去:“也罢。”他心中恼怒,并未注意到江厌离的眸光焦灼。

见他有些生气了,江厌离只好道:“对不起。”

见她这般委屈,金子轩心中猜想她定然不喜欢跟他在一起,不免更加生气,却也不知在气些什么。听她说出那句“对不起”,他想也没想,脱口便道:“你没什么对不起的,随便你怎么想,反正这次也不是我邀请你来的,不愿意去,就算了!”

他最后一句语气颇重,让一直旁观的魏婴忍不住了,一个起身就想冲出去,幸亏旁边的蓝湛拦住了他,示意他冷静。魏婴看了一眼蓝湛,稍稍冷静下来,却还是生气,“无耻狂徒。”他哼了一声,“不过也罢,让师姐认清楚他的真正面貌,以后就再也不要跟他来往了。”

魏婴的气愤江厌离是不知道的,她只是听着金子轩这么说,心里又是失落,又是难过。他不喜她,人人皆知,如此勉强,倒不如主动告辞:“打扰了。”

只是她到底为什么而来,这个秘密,恐怕没办法等到它的主人了。

金子轩兀自生气着,却突然听她一句“打扰了”,而后转身就走,他心一急,又是一个脱口而出:“站住!”

由于太心急,他的语气跟“礼貌”两个字一点都没搭上边。这下魏婴哪还能忍?他一拍树干,飞身而出,陈情出手。金子轩见天外突然飞来一个人,下意识用岁华一挡,便与陈情杠上,他退后两步才看清那个“天外飞人”是谁。只见他那一下“虚张声势”之后便拉着江厌离护在自己身后,金子轩想要再靠近一步是再没办法了。

金子轩怒道:“魏无羡!怎么又是你!”这家伙校场抢他风头也就算了,怎么他谈个恋爱他也要来搅和?!

他气,魏婴比他还气,“我还想问呢,怎么又是你!”之前自大骄傲的是你,现在打扰我师姐的怎么还是你?!

他丝毫不解释的态度惹恼了金子轩,“无故出手你疯了吗?!”

“什么叫无故出手?”魏婴冷笑一声,陈情明晃晃指向金子轩,“我打的就是你!你恼羞成怒,抓我师姐干什么?!”

金子轩的怒气终于被点燃:“我不抓住她,难道让她一个人在山里乱跑吗?”他说完又拔出岁华就要朝着魏婴直直劈下去!

魏婴没法躲开,只好往后退了一步避免被岁华砍到,同时护着江厌离以免她受伤。

岁华刚出手便碰到了钉子,另一把剑自半空拦腰挡住攻击,魏婴二人得以安然无恙。而金子轩碰了壁,只能一个转身卸掉劲力避免反伤到自己。他回过头看清了来者何人:“含光君?!”

蓝湛没打算说什么,这时不远处有一群金家的修士闻声赶来。为首那人跑到金子轩身边,道:“怎么回事?”他看了一眼魏婴,又自顾自问道:“子轩,是不是那个姓魏的又找你麻烦了?你先别管。”

金子勋这话听着有要帮金子轩找场子的意思,魏婴才不想理那么多,拉起江厌离转身就要走,却被金子轩一声喝住:“站住!”

魏婴脚步一顿,转身给了金子轩一个不耐烦的眼神:“怎么?还想打?”

金子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金子勋倒先替他开了口:“姓魏的!你什么意思?三番两次找子轩麻烦!”

魏婴实在不想和这种莫名其妙的人浪费时间,眸光淡淡一扫:“你谁啊?”

金子勋闻言更加生气:“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他莫名其妙的怒火终于让魏婴从刚才起便一直积累的怒意爆发,只听他冷笑一声,道:“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

“你!”金子勋怒喝一声,正想上前亲自去找魏婴麻烦,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阵势听着还不小,众人循声望去,拥有这么大阵仗的不是金夫人还能是谁?见她驾到,金子勋连忙行了一个礼:“叔母。”

金子轩亦是行礼:“母亲,你怎么来了?”

金夫人淡淡道:“你少自作多情,谁说我是来看你的?”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金子轩,而是直接走向江厌离,轻轻笑着问了一句:“阿离,你怎么这副模样?”

江厌离答道:“多谢夫人,我没事。”

金夫人见此,哪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转头看了一眼金子轩,“是不是这小子又欺负你了?”

江厌离摇摇头,“没有。”

自家儿子什么德性,她不能再清楚了,而江厌离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是以她这番说辞金夫人自然不太相信,她转身对着诺诺的金子轩就是一顿怒骂:“子轩!你要死吗?你出门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金子轩既委屈又生气,“我……”他才说了一个字,便被一直冷着脸的魏婴截下话头,“我不管令郎之前答应了金夫人什么,”他看向金夫人,“但从今天起,他跟我师姐,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

他对兰陵金氏的所有人观感都不太好,所以他这话说得也不是很软和,金子勋一听便气血上涌,“魏无羡!我叔母可是你的长辈,你这话是不是说得有点太狂妄了!”

魏婴冷声道:“我并非针对金夫人,而是你堂弟,三番两次对我师姐恶语相向。我云梦江氏若还能忍的话,就枉为世家,狂妄在何处?!”

“你有何处不狂妄?”金子勋也冷笑一声,“今天可是百家围猎的大日子,你风头出得很啊!三成的猎物被你一个人给占了,是不是很得意啊!”

魏婴不置可否,岂料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打算的蓝湛却在这时开了口:“三成猎物?”

他一出声,魏婴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与金子勋同行的金家修士见此连忙告状道:“含光君,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方才在猎场里围猎,找了半天,竟然发现猎场里一只猎物都没有了。”

其余人连连附和:“是啊,我们问了观猎台那边的敛芳尊才知道,开猎后不到半个时辰,百凤山里就传来一阵笛声,然后几乎所有的猎物都一个接一个自己走到云梦江氏的阵营里,去自投罗网了!”

这些控诉一字一句地坐实了魏婴的“恶行”,众人听罢,不由将视线集中到他身上。当觉察到蓝湛与江厌离也看向自己时,魏婴面上一派平静,心底却莫名有些闷涩,搅得他难受。待金家修士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金子勋接着“总结”道:“魏无羡,你全然不顾及旁人,只顾自己,难道还不够狂妄吗?”

魏婴经江厌离与蓝湛这一遭,本已心知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但金子勋这一席话又将他稍许平复的火气激了上来。他大笑几声,道:“这不是你们金氏自己说的吗?夜猎场上各凭本事,怎么现在不服了?”

金子勋最讨厌魏婴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好像天底下他最厉害,他最无敌,牛到可以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似的。他上前几步走到魏婴面前,恨声道:“你靠的不过是邪魔歪道而已,又不是真的凭自己的本事。不过是吹两声笛子,这算哪门子的真本事!”

他这话却让魏婴疑惑了:“我又没使阴谋诡计,怎么就不算了?”他又轻笑一声,把陈情递给哑口无声的金子勋,微微笑道:“不然你也吹两声笛子,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要跟你走啊?”

在金子勋看来,魏婴这样做无疑是于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他,叫他这样爱面子的人如何受得了:“你这般破坏规矩,比阴谋诡计好不了多少!”

“那好啊,”魏婴把陈情一收,“我竟然不知道什么叫‘真本事’了,”他看着金子勋,“那就麻烦你拿出来赢过我,让我见识见识。”

他天生一副笑脸,面上只带些微笑意便已让人感到亲和,然而在金子勋眼里,那副笑脸此刻是无比令人厌恶。他看了魏婴一眼,片刻后便笑出声,“不过,也难怪你不觉得自己做错了。魏公子破坏规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的花宴,还有这次的围猎大会都没有佩剑,这么大的场合,半点礼数也不讲究。你把我们这些,随你一同出席的人放在哪里了?”

他说得如此郑重其事,魏婴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新鲜的,结果不过还是那些陈词滥调。他转头就对蓝湛道谢:“蓝湛,忘了跟你说谢谢了,刚帮我挡了一剑,谢啦。”他背对金子勋,笑得真挚而灿烂。

金子勋气极:“看来云梦江氏的家教,也不过如此嘛,竟然教出一个邪魔歪道来!”

魏婴笑容一滞,金子勋怎么说他都没有关系,可牵扯到云梦江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慢慢转身,眼底含煞,“你再说一次?”

金夫人意识到不好,“子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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