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的主人自然是神志不清的阿愫,她只是没有多想地拉住了金光瑶的衣服,不想让他离开:“夫君……你是不是不……不喜欢阿愫……”
此情此景,何等似曾相识。同样的月,同样的夜,她也是喝醉了,一边哽咽着一边问他,“夫君……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如果不喜欢,又为什么要……”
明明婚前还是言笑晏晏的人,怎么成了婚,就变得冷落了呢?
她的哭,她的苦,像是烙铁烙在他心上,炽热一寸一寸,逼得他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动心的事实。
心旌动摇,不过如此。
金光瑶呼吸一顿,转过身蹲下与阿愫对视,眸里是溢满的紧张与难以置信,“秦姑娘……你…方才,唤我什么?”
“夫君……”她双眼如含泽般水润,瞳孔倒映出面前人的影子,只觉得他很好看。
金光瑶抓住了她的手:“秦姑娘,你看清楚,我是谁?”
阿愫微微一笑,越来越靠近他:“你是……是仙门百家的仙督大人,是兰陵金氏的家主,是三尊之一的敛芳尊,更是……是我秦愫的夫君,”她一边说着,一边在他眉心处落下一吻,“金光瑶……”
那吻落下的位置,与启智朱砂的位置,分毫不差。
一吻即落,马上分离,明明是极轻极软的触碰,金光瑶却感觉眉心那一点越来越烫,心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阿愫……”
是你吗?
未及他说些什么,阿愫便软软地倒在他怀里,“阿瑶……这酒,不如你的好喝……”说完最后一个字,她像是终于支撑不住似的昏睡过去了。
金光瑶下意识地抱稳了她,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呼吸平稳,一起一伏之间,皆是真实记忆。他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已往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这是自然,”只听他自言自语道,“那是我只为你而制的酒……”
月光皎皎,满园牡丹静静盛放,褪去了白日的富丽堂皇,添了几丝幽意。
今夜月色很美,你也很美。
他忽然想起阿愫之前问他这酒叫什么名字,他笑说未取,让阿愫命名,阿愫一时未想出好的便先搁置了,之后他们又因许多事忙碌而渐渐忘了这件事,因而这酒时常被金家的下人调侃为“爱之酒”,但未曾拥有真正的名字。
金光瑶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怀里的阿愫,片刻之间已有了主意。
“不如唤作,”他道,“月下美人。”
如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