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坐在了座位上,主持人宣布两分钟讨论正式开始,齐冉在这一轮暂停发言。
彭光伟举起了手:“我要指认凶手西凌微。”
西凌微当时正偏头去看肖钦手上日记本是怎么撕下一半,闻言她抬起头,有些诧异:“可是谁死了我们都还不知道。”
彭光伟也反应过来,便道:“因为我觉得你很像。”
“我还觉得你像呢。”西凌微笑笑,轻描淡写扫过他一眼,看向众人,“那我先说,肖钦意欲杀害我。”
肖钦不说话,敬越情便道:“任父失踪了。”
“你怎么就知道他失踪了?我记得可清楚了。”彭光伟拍拍桌子,一字一顿道,“我接近两点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们没有等我吃饭,我大吵一架离开后,还听到他生气要找你麻烦的声音呢!”
“那你知道后来齐冉和任期也走了吗?”敬越情见他不说话,又道,“既然你没听到齐冉和任期走了,也没法子证明任父不会走哪儿去吧?”
李宇航这时说:“我看到有人从看守塔上跳下来,还有个人影闪过,会不会是他们?”
“可能。”敬越情点点头,很认真,“因为我最后一面见到任父,是大概……四点,房子里只有我和他,然后他喝了很多酒,说时间来不及了,他要去麻将馆打牌。”
“嗯嗯,这个我知道!”李宇航双眼发亮地隔桌望着敬越情,“我就是三点经过麻将馆发现他没来才打麻将的,我可以作证,他牌瘾这么大居然整整一天没有到麻将馆,肯定是遇到事了。”
敬越情点点头,环顾一圈,又问:“还有谁呢?冉驷齐。”
冉驷齐遗憾道:“我的经历比较少,大部分时间在睡觉。”
肖钦见众人都发言,只剩下自己没说,笑笑:“那我要自证,我没有对西凌微造成任何伤害。”
彭光伟抬头看着后面的隔间:“还有两个人呢?”
主持人愣愣地翻出自己手上的卡片,再抬头望向了身后的一个白色大门:“应忌玄和安和是警察,在整理线索,等会儿就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转动把手的清脆响动声,为首的应忌玄穿着他的黑色毛衣,在象牙白门后走了出来,视线正巧落在西凌微身上,很快就淡淡收回。
西凌微一看就知道他生气了,而且还是看剧情看气的。她不好意思地别嘴,目光尾随着应忌玄。
而安和则比较正式,甚至穿上了极具压迫的警服,目光严肃地扫视了一圈人,径直坐到应忌玄身边,将手上的文件夹递给应忌玄一份。
主持人道:“现在由警察来讲解案件。”
安和道:“今晚一共有两起案件,首先是西凌微在十点十分,给应忌玄报案说,她的丈夫……”
“咳咳,我来吧。”应忌玄打断安和的话,无甚情绪地翻开文件,姿态虽随意,却比穿上了警服的安和更威严,“十点十分,西凌微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肖钦想要谋害她,问我能不能到看守塔这边来一趟。我说这不能出警,你请求我私人去看一趟可以。在我赶去的过程中,则是收到了村长李宇航的电话,他说他看到有人坠楼。我们到后,发现坠楼的人因为不可思议的原因没有受到大碍,而就在这时,敬越情从她家出来告诉我,她的家人都失踪了。”
彭光伟皱眉:“这就是你们说的两起案件?”
“那是当晚应忌玄听到的……算是纠纷?后来案件是我们两人根据一些线索整理出来的。”安和在目光落在了文件夹上,“第一起,就是谋杀事件,在坠楼的齐冉醒来后,她告诉我们,任期死在了看守塔的地室。我们找到了尸体,后脑勺被砸伤,脖子被划开了一道大口,死不瞑目,望着地室天窗。”
李宇航觉得吃惊,毕竟那是他离得这么近的地方。
而敬越情问安和:“另一起案件呢?”
应忌玄伸手按住了安和的文件夹:“那件不急,慢慢来。”
敬越情听了恍然大悟,笑道:“那好,请问知道死亡时间吗?”
安和道:“十点左右。”
李宇航又抓住了提供线索的机会:“十点左右我在看守塔附近,而且有人给我发短信说,冉驷齐经常会在十点二十去那里约会。”
冉驷齐见提到自己,反应很快地做出了表态:“这不对。”
李宇航忙道:“嗯,我也觉得不对,那天我等到了十点二十才走,她出来的话我能遇见的,所以应该不会是冉驷齐。”
听到这儿,彭光伟刚想开口,但最后还是沉默收了回来。
西凌微一直抱着胳膊默默观察着他,见他表情很有端倪,挑起了眉毛,瞧着模样既像打趣又像关怀:“彭光伟,你有话要说?”
“西凌微,你怎么又盯着我?”彭光伟皱眉不满。
应忌玄换了一个姿势,舒服地靠在软靠背椅里,余光也开始留意起了彭光伟:“这样,依次讲讲你们十点都在做什么。”
安和则拿起了一支笔,准备记录。
离应忌玄最近的是肖钦,他先是笑着叹了口气:“我能说我在九点半和西凌微一起来到任家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吗?”
应忌玄点头,问:“为什么九点半要来任家。”
“是任父给我们发短信,让我们十点在他家集合,再商谈婚事。”
听完,应忌玄就慢慢看向了西凌微。
西凌微没同他对视,只把自己手上的日记本合上又打开:“是,我们九点半就来了,然后肖钦抢过了敬越情的擀面杖想要打我,然后就不知怎么的,他晕过去了?我想是他身体太弱常年吃安眠药和杂七杂八东西的缘故。”
应忌玄:“你受伤了吗?”
西凌微原本随意玩着日记本的手突然停下,抬头看向了应忌玄:“他确实用擀面杖打了我,你不信可以问敬越情。”
“答非所问。”应忌玄看着西凌微的眼睛,但怎么也说不出这四个字。于是他抿抿嘴,越过她看向了敬越情:“她说的是真的吗?”
“嗯,这个我可以确定。”敬越情回忆道,“当时九点半,我去到后院给鸭子喂食,挨了一阵,回来就看到西凌微头出了血,而肖钦晕倒在地上。”
应忌玄又道:“鸭圈离客厅和厨房都很近,你喂鸭的时候听到他们争执的动静了吗?”
敬越情这次顿了片刻,才回答:“有,所以我走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西凌微挨了一棒。”
这回答倒是在应忌玄意料之中,他继续问:“可是刚微微……西凌微说肖钦‘抢’过你手上的擀面杖。”
“就是这个意思。”敬越情比了比手势,道,“当我着急的时候拿东西就是用抢,而就是肖钦在争执中抢过桌上的擀面杖,暴力才会快到我来不及阻止。”
西凌微抿嘴看向了肖钦,不好意思地对他一笑。
应忌玄淡淡地从她脸上收回视线,看向了敬越情身后的齐冉:“你呢,坠楼前。”
因为紧张,齐冉声音有些颤抖:“我和任期九点收到消息正在冉驷齐的面馆,我们吃完面后,回到家里发现大家都没有到,他就说他要带我去一个什么,很珍贵的他小时候经常待的秘密基地,然后他就带我去了那个地室,他就……掐着我的脖子,说……他说,我们一起逃离这个世界……”
齐冉对此的反应很大,她应该真的被吓到了,就像应忌玄被这个剧情里的西凌微快要气死了一样。
他带着同病相怜的无奈,放缓了语气:“那后来呢?”
“哈哈——”敬越情将自己的纸质文件做成了圆柱状,装作擀面杖,敲在了西凌微的脑门。
应忌玄看了他们一眼。虽然动静小,但离应忌玄却很近。
“我……我……我害怕了,但是他却像疯了一样掐住我的脖子。我挣脱不开,后来我晕了过去,当时以为自己死了。”齐冉道,“当时他对我的辖制,很像西凌微从小给我的精神施压,我很害怕,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死在了我身边,他没有骗我,我接受不住,就跳了楼。”
听到这里,彭光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但刚没维持多久,就又困惑了起来,在对上应忌玄的目光后,道:“我在后山上找我的父亲。”
应忌玄没甚表情地看他几秒,就在彭光伟坐立不安想再解释的时候,应忌玄突然皱眉,侧头看向了那边打作一团的三人:“微微,你能乖一点么。”
西凌微正躲避着敬越情的攻击,突然被推得猛后仰,身体不慎倒在肖钦的腿上。虽然她迅速爬了起来,敬越情立马知错一般收回了手,肖钦也及时知趣地和西凌微拉开了距离,但这一切都逃不过火眼金睛应忌玄。
西凌微忙好好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敬越情,遗憾表示自己不能再和她玩了。
应忌玄则看向李宇航:“继续。”
“他好凶,你喜欢他什么。”“本来就是我们太吵了。”“肖钦,他是不是很凶。”“我还是不说话为好。”“他很好的,而且我就喜欢凶的,好了,嘘——”
应忌玄:“……”
李宇航:“九点五十五,我照常走到看守塔下,遇见了西凌微,她从看守塔和停车的方向走来,精神很恍惚,说想要下山。我猜到她可能遇到什么事了,就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了她。并且看到了九点半给我发的匿名信息,说冉驷齐十点二十会跟别人在地下室见面私会。我就等到了十点二十,我确定中途没有任何人出来。”
应忌玄:“但是你后来再回到了看守塔。”
“是,我听到了尖叫声,正好没走多远,刚折返几步就远远看到了一个黑影和齐冉跳楼。”
而冉驷齐则肯定地说自己在家里睡觉,并且以前也不会在晚十点以后出门。
应忌玄抬头看向了天花板,问身旁的人:“你怎么看。”
安和用笔帽点了点文件夹:“我按你说的方法分了类,大概有三种可能。一个是齐冉反抗,杀死了任期,后跳楼自杀。一个是西凌微作案,后跑出来遇到了村长。一个就是村长杀人,编造了黑影。”
“动机呢。”应忌玄看向了物理课代表。
主持人说:“每当警察使用一次审讯后,大家都要随机交换手上的信物。所以还请大家选择一个信物,放在那边的转盘兜里,再依次排队,取出信物,可自己持有,也可下一次再交换。不过有些信物有特殊功能,还希望大家仔细甄别。”
听到这个规则,在座的很多人都明显有些紧张了起来。西凌微她将手揣在兜里,捏住了那张发票和另一个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