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林同学?什么叫她玩着?她只能又看向章淳。
章淳道:“别理他们,让他们吵,咱们只管喝茶,只管歇着。”
林月溶只好坐下,重新给几位老教授泡了茶。
“两位教授,”她声音温润,恰似杯中茶汤,“琴与茶,本就同源。郑教授说茶香让琴声远了,齐教授说琴茶相得益彰——其实都对。”
争执得像是孩子一样的两位老教授停下,同时看过去。
林月溶又道:“琴道‘和、静、清、远’,茶道‘和、敬、清、寂’。都有一个‘清’字。”
齐教授道:“《湖畔枫吟》第七段的‘秋潭落月’,指法用的是‘吟猱’,如茶道深远,月映深潭。”
郑教授道:“这兰芳龙井第三泡的回甘,也如琴音层层泛起,不扰茶静,不失其韵。”
章淳笑道:“你这两‘清’合一,竟然让两个老顽固同时低头了。”
郑教授道:“不要败坏我们在小林同学面前的形象。”
齐教授也道:“别瞎说什么老顽固,我们可不是什么老顽固。”
林月溶只是笑着又斟了一轮茶。
几位老教授知道这不是谈论文章学术的地方,坐了一会儿,又都跟她闲聊了几句,也就提出要走。
白芙细细琢磨着两位老人的喜好,买了两套新衣服。从二楼扶梯下来的时候,她正好看见林月溶带着章淳和几位教授热络地聊着什么。那几位老教授看向她的目光,熟稔又赞赏。
明明一个小时之前,他们都还认不清林月溶是哪个。
阳光穿过开元大厦一尘不染的玻璃门,落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
章淳的手轻轻搭在林月溶肩上,似乎是在劝她不用送出门,林月溶浅笑着点头,留在了原地,目送几位教授离开开元大厦。
那画面很是刺眼。
突然,白芙看到见青山展台前,有两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徐双黛?”
“徐一然?”
徐双黛和徐一然听到这个声音,脊背一僵,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也太巧了吧?
“徐双黛!”
“徐一然!”
自家孩子自己肯定是不会认错的,白芙又喊了一遍。
徐双黛和徐一然同时转身。
徐双黛笑容谄媚:“妈——”
徐一然则有些不自然:“妈——”
“你们两个不是上午就去学校了吗?”
今天是周日,徐双黛和徐一然都休息,但两人一早就走了,说是学校有活动,就不在家吃午饭和晚饭了。
徐双黛道:“啊——学校组织我们参观这个浮梁瓷器展,我就跟哥哥一起了。”
“学校组织的?”白芙的声音里满是质疑,“我去给你们双霜姨打个电话问问?”
徐双黛只能道:“是我非要哥哥陪我来的……”
白芙心底生出了一团无名火,“徐双黛,你哥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知不知道?”
“哥哥心理压力大,我就是想着让他……”
徐一然拉住了徐双黛,打断了她的话,“妈,是我压力太大,所以就想着让双黛跟我出来逛逛。听说这个浮梁瓷器展还挺难得的。”
白芙冷笑一声,“听说?听谁说?听你们小婶子说的?”
“不是!”
“不是!”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那就是了。
白芙冷声道:“跟我回家!”
徐一然道:“妈,我还是回学校吧?我想多复习一会儿。顺便把双黛也送回去。”
“大嫂?”
“一然?”
“双黛?”
返回来的林月溶刚好遇见三人。
“你们也来看展呀?”
白芙心头的火气瞬间就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