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歌:“……谢谢。”
这一轮治疗结束,何盼不吝夸奖:“做得很好。”
她拍了拍楚宁歌的后背,“试着活动一下。”
“原来觉得又紧又沉,现在从脖子到肩膀都通了。”楚宁歌唇边抿出笑,一语双关,“轻快不少。”
轻松的可不止扭伤的肩颈,还有那颗与小何医生更加贴近的心。
楚宁歌不得不承认,何盼不仅专业能力强,就连在感情上,都比她表现更优秀。
而她,唯有紧跟着何盼的脚步,才不会被落下。
“多亏了你。”
多亏有何盼,她才能体会到喜欢一个人的美好。
没有任何迷茫和纠结,就像是在比赛中,她为捧起每一座奖杯而拼搏,只需尽力,不曾犹疑。
因为那个最高的领奖台,对她有足够的诱惑力,督促着她一步一步前进。
喜欢何盼也是,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喜欢,无需强迫自己做什么,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发展。
因为何盼足够好,时时刻刻都在吸引她,同时引导她成为更好的自己。
何盼一边收拾杂物,一边叮嘱她:“下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及时告诉我。”
天色不早,医院里的工作人员陆续下班。
同段奕翎一起锁诊室门的时候,何盼不忘对师姐表示感谢:“九江道新开了家烤肉店,等你有空,我们去试试?”
只是一件小事,哪需要坑自家师妹一顿饭?于是,段奕翎摆摆手,“你姐下回再带来好吃的,记得分我一点?”
何盼知道,段奕翎只是寻个由头,倒也不是真的要麻烦何祈。
只是说来也巧,前脚,她欣然应下,后脚,何祈的电话便追来。
“晚上什么时候到家?”何祈在电话那头问得急切。
何盼不明所以,“正要回,怎么了姐?”
何祈看了看表,掐着时间,“那我一个小时后在你家楼下等你,给你……和楚宁歌送点吃的。”
她思索一夜,还是决定将自己知道的情况透露给妹妹。
所以今天提前知会了何栖微,代替母亲给妹妹捎点吃食,并且借着这个机会与妹妹聊一聊。
果然,何盼没多想:“好啊,路上慢点。”
何祈应了一声将电话挂断,人却对着手机屏幕愣了许久的神。
昨晚,楚宁宸的倾诉仍回荡在耳边。
她一方面忧思楚宁歌的为人,另一方面,又担心楚家,会给妹妹的情路增加一些不必要的坎坷。
并非杞人忧天,何祈的顾虑都是在楚宁宸那里求证过的。
“你姐姐,有意识到她……或者说这个家的环境,给你带来的压力么?”
母亲的偏颇会加剧姐妹之间的隔阂,但更重要的,是两个人能不能拧成一股绳。
平心而论,何祈与妹妹也存在差距。学生时代,何盼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妹妹学习能力强,何祈无论如何也比不过。
作为姐姐,何祈偶尔也会产生挫败感,觉得自己不如妹妹,可妹妹的依赖又明晃晃的,给足了她信心和安全感。
而且,因为对何盼足够了解,所以何祈也能够理解何盼的烦恼。
何盼会在每一次体测前愁眉苦脸,恨不得在四肢上栓个脑子,也会因为老师对她寄予厚望而感到压力。
年幼时,某次评优,何盼甚至偷偷和何祈商量:“姐,我不想参加,你能不能帮我装病啊?”
渐渐,何祈明白,谁比谁更好,不能单单从某一面去衡量。
而且,光环,是别人给的,日子,却是要自己来过。
这要感谢何栖微。母亲从不将她们姐妹俩放在一块儿去比较什么,用母亲的话说,她们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显然,楚董与母亲不同,她并不能在其中起到疏导的作用,相反,会让楚宁宸更加疏远楚宁歌。
那么姐妹二人之间的心结,便只能由她们自己来解。
“也许,你可以和你的姐姐好好聊一聊。”何祈给出建议。
楚宁宸沉默片刻,淡淡地说:“她不在意吧。”
在那段隐隐对楚宁歌有些崇拜的时光里,楚宁宸曾暗示楚宁歌,“姐,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就像是傀儡吗?”
她用后背挡在自己的眼前,张开手指,在指缝间窥见属于自己的光亮。
“也许有一天脱离了她的掌控,我们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楚睿华。
“你猜没有你我,她会过什么样的人生?”
“我猜,与现在没什么两样。”
于楚睿华而言,结果胜于一切,只要能做到她的要求,是谁并不重要。
不是楚宁歌或者楚宁宸也没关系。
谁知道楚宁宸掏心掏肺,楚宁歌却当她是小孩子度过漫长的叛逆期。
“别乱想,母亲高要求,是为了你我好。”
“你好好学习,我好好训练,我们都朝着既定的目标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