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譬如此刻,楚宁歌以为的训练一项没有,何医生只是帮她活动关节,做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肌肉收缩。
“这也叫训练?”
瞧见何盼面上的认真神色,楚宁歌到嘴的质问缓了又缓,化作一声嗤笑。
“刚会翻身的婴儿,都比我的运动量大。”
“用力……好的,放松。”何盼正仔细确认她肌肉收缩的情况,只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待一组活动结束,才回她:“婴儿可不需要康复训练。”
楚宁歌:“……”
这是暗示她连婴儿都不如?
只是没等楚宁歌反驳,何盼又道:“继续。”
六组肌肉收缩练习完成,何盼也将楚宁歌全身的肌肉情况掌握。她捏了捏楚宁歌结实的小臂,“表现不错。”
楚宁歌:“……”
还真将她当小孩子呢?
不过鉴于何盼的语气和她的主管教练相近,楚宁歌便没多言。只是对着何盼略显简单的检查手法提出疑问。
“不需要肌力测试计?”
这回何盼倒是没犹豫,直接回:“肌力测试计的确便捷,但有局限性,对一些部位的肌群测试并不准确。”
顿了顿,何盼补充:“不如我。”
楚宁歌微微挑眉,却没反驳。
康复医学方向,孟延雨主任当得上“权威”二字,听闻她的门生不多,也是个顶个的厉害。
作为孟延雨主任的学生,还与孟主任在同一家康复中心工作,何盼的确有底气口出狂言。
她没吭声,何盼却捕捉到她的表情:“怎么,不信我?”
楚宁歌依旧不语,只是定定地与何盼相望。
自初见到现在,这还是楚宁歌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一看何盼。
眼前的医生,看起来年岁还不到三十,眉目间的神情沉着又稳重,工作时一丝不苟,与人交谈时,语速不快不慢,听不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既没有久入职场的圆滑,也不青涩。
最令楚宁歌欣赏的是,大多数医生在高强度工作下会显得有些粗糙,何盼却没有。
她的白大褂就是证明。
正如孟主任推荐何盼时所言,除去年岁,何盼在其她方面一定不会令患者失望。
在此之前,楚宁歌更希望年岁大一点,经验更丰富一些的医生来接管她,帮她做术后康复。
不过主任开口作保,楚宁歌便留了余地,没坚持。
何盼的年岁,楚宁歌可以忽视,但经验这方面,楚宁歌不能不在意。
出神间,一张便签递来,楚宁歌盯住纸上并不整齐的几串数字,面露疑惑:“这是什么?”
“你的部分肌力数据。”何盼补充上标注,将它平平整整地粘在床边,“一会儿让护士帮你做测试,可以对照一下。”
楚宁歌对她只是暂时放下成见,并未真正信任,一部分是源于转院时的小冲突,更重要的是,何盼的经验并不符合楚宁歌的要求。
这点老师提前与她沟通过。
“你的能力,中心里的人都清楚,被你接管过的患者也知道,但楚宁歌不知道。”
“她只能通过经验,甚至年岁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