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个男人又回来了,妖魔鬼怪顿时乖巧,“拿着东西,去走廊外排队,我按名次叫到谁谁就进来选座位。”
老马拿着一张成绩单坐在讲台上。
走廊上的人拖着书包在门口探头探脑,隔壁泡面师太滔滔不绝的讲解瞬间又被压下。
门内老马做作地清了清嗓子,“第一名,白维舟进来。”
远远地,后排的莳夏只能看见一道笔直瘦削的身影穿过人群。
等人进了教室,她立刻低下头来无聊地捏着着书包一侧挂着的大棒骨。
反正到她还早呢。
周围的人成群结伴,兴奋地讨论着一会的选座,王小红一个人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和书包椅在栏杆处,丝毫没有参与讨论的意思。
门内穿来响亮的一声,“王小红。”
莳夏又目送着他进去,紧接着林可就被点了名。
直到走廊上的人稀稀拉拉地散着,周围越来越安静。
她有些气馁地把蘑菇捏扁,看着王娜得意洋洋地被一群女生大摇大摆欢送进去。
天空中连着几片浓厚的乌云赶来驱散走廊上仅有的日光。
各处的教室也陆续打开了白炽灯,四处叽叽喳喳声又起,栏外高大的榕树和着风用枝叶无聊地打着节拍。
也许快要下雨了吧,看着这糟糕的天气莳夏又开始胡思乱想着。
“莳夏。”这时室内传来了老马天籁般的声音。
她赶紧拿起脚边的文件夹,吃力地往门口赶。
等人一迈进教室,密密麻麻的人头下零星地穿插着几个空位。
一些在事不关己地整理课桌,一些则在兴奋地和前后左右讨论着。
反倒有几个眼熟的女生一脸幸灾乐祸地打量着她的表情,仿佛拿着放大镜不能错过她的一丝窘迫。
莳夏扫视了一圈下意识寻找着熟人,果不其然在后排靠窗处发现了白维舟,显然他旁边已经坐了人。
隔着走廊的兄弟亢奋地和他说着什么。
白维舟俊眉舒展,懒懒地点着头,被长睫掩去的眸光微不可察地瞥向门口的身影。
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莳夏还是有些失望地耷拉着眉,又小小地吸了一口气,好似不在意地继续找着王小红。
“动作快!”
没等她想完,耳边就传来老马的催促。
“哦,哦。”她指尖已经感受到了被书包带子压迫的钝痛,在老马灼热的目光下也来不及多想,拎着包就坐在了门前的一处空位。
“下一个,俞可平,进来。”
……
“这个座位就固定了,下周也不用换,等下次月考成绩出来再重新编。”老马把成绩单拍在了讲台上,“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好了,趁着大课间的时间赶紧整理好书包,准备下节课。”说完老马就潇洒地一挥手,“林可,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莳夏泄了力般把书包和一堆文件夹往桌上一堆,就埋头下去。
小手懒洋洋地拨动着头顶的杂毛,几秒后脸蛋又露出半边,漆黑的眼珠先往旁边转去,看见身旁女生的侧脸,她身体斜着向前,正拉着人说笑。
莳夏眼睛眨了两下,又极其缓慢地埋头换了一面,眼珠溜溜地转向斜后面的一点,小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下。
显然周围只有杂音,余光瞥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好像在动又好像没有,身子有些微斜,似乎在和同桌说着什么。
她沉默地把小脑袋埋进了两臂见,小手却无意识摩挲着躺在掌心已经温热了的石头。
—
这个周末莳夏是非常兴奋的,虽然远处的乌云快要压上地平线,可依旧阻挡不住她的好心情。
吃完早饭后她就急匆匆上楼换了件白色樱桃小裙子,又自己扎了两根毛茸茸的麻花辫,笑眼弯弯地冲镜子里一乐,就急不可耐地出门去。
大门外停着一辆银色的轿车,她打开门系好安全带就乖乖调整好坐姿。
“爸爸,走吧。”
陆沉边发动车也带着笑扫了她一眼,“这么高兴啊?”
“对呀,我终于可以去学画画,就好开心呐!”
莳夏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倒退的梧桐树,又捏捏自己的麻花辫,她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个身体有画画基础的原因,自己也特别喜欢画画,而且连美术老师都夸她画得不错呢!
只要去了画室,就再也不会有人觉得她不务正业了,她干的就是自己想做的正经事了!
半小时后车子逐渐驶入了大道,莳夏望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疑惑地转过头,“爸爸,这不是我们学校附近吗?”
陆沉看着前方,“你老师现在就在你们学校附近的商业街那边的齐鸿画室,这样以后你去画画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