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苏芮抬起头,眼圈红得厉害,却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你好好照顾自己。别担心我……我会等你。我会陪你很久很久的。”
这简单朴素的承诺,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最温暖的光,瞬间击中了凌曜心中最柔软也最不安的角落。他猛地将苏芮拉进怀里,手臂用力地环住他,想要将苏芮一起带走。
“苏芮,”他把脸埋在那熟悉的、带着淡淡皂香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依赖和命令,“记住你的话。不准忘了我,不准喜欢别人,不准……离开我。我想你永远不离开我。”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袒露自己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内心深处巨大的不安全感。他不是去翱翔,他是去一个陌生的战场搏杀,他需要苏芮作为他唯一的、稳固的后方。
——“前往J国的CZ**航班的旅客请注意,请尽快由第17号登机口登机……”
冰冷的广播女声无情地响起,一遍遍催促,像是最后的通牒。
凌曜身体一僵,不得不松开了怀抱。他深深地看着苏芮,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样子刻进脑海里。然后,他低下头,温热的、带着决绝意味的嘴唇,郑重地印在苏芮光洁的额头上。
这个吻,不像济州岛那个带着海风咸味的冲动之吻,它更轻,却更重,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不舍、依赖、命令,还有一丝渺茫的祈求。
“走了。”一吻结束,凌曜猛地转身,拉起行李箱,再也没有回头,快步走向安检通道,背影决绝,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失去所有离开的勇气。
苏芮呆呆地站在原地,额头上那个短暂的温热触感仿佛还在灼烧。他望着那个越来越远的、熟悉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通道的拐角。
凌曜的行李没有带什么,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张两个人在济州岛的合照。心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呼啸着的空洞,和一句反复回响的承诺:
我会陪你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