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微凉,带着点软糯的质感。
“这个……给你。”苏芮的声音很小,带着怯意,眼神却亮得惊人,“食堂今天做的桂花米糕……很甜……吃了心情……可能会好一点。”
他说完,根本不敢看凌曜的反应,像是怕被再次恶语相向,转身就跑,瘦削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放学的人流里。
凌曜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块还带着温软体温的米糕。白色的米糕上点缀着金色的桂花,散发着朴素而真实的甜香。外面包裹着的那块洗得发硬、却异常干净的手帕,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皂角清气。
与他周围昂贵皮革和香水味格格不入。
与他母亲那些冰冷的、带着羞辱的话语格格不入。
和他刚才那副浑身是刺、准备攻击一切的样子也格格不入。
阿哲这时才勾着书包带晃悠过来,吹了声口哨:“哟,曜哥,小狐狸又给你进贡什么好东西了?”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调侃。
若是平时,凌曜或许会嗤笑一声,或者顺着他的话贬低两句。
但此刻,他却猛地攥紧了手里那块柔软的米糕,抬起头,眼神阴沉得吓人,对着阿哲低吼了一句:“滚开!”
阿哲被他从未有过的恶劣态度吓了一跳,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凌曜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用力关上门,将所有的喧嚣和目光都隔绝在外。
车子缓缓启动。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块被捏得有些变形的米糕,良久,低下头,极其缓慢地、就着手帕,咬了一小口。
米糕的甜味和桂花的香气在口腔里慢慢化开。
很普通的味道,甚至有点过于甜腻。
却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心底那片刚刚经历完狂风暴雨、冰冷彻骨的废墟。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暖流,毫无预兆地冲撞着他的心脏。
他猛地闭上眼,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另一只紧紧攥成拳头的手,指甲依旧深深嵌在掌心里,却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