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都是她的心血啊!
“别砸了,别砸了!你们要多少银子,我去借,我去借还不行吗?”
家里已经没几样完好的物品了。
吴家人充耳不闻,王寡妇一家孤儿寡母的,不将自己饿死就不错了。谁家正经人借钱给她啊,那不是小卒子过河,有去无回吗?
眼看着就要对其中的一架床下手,王寡妇急忙扑到床上阻拦,“你们今日除非杀了我,否则别想动这床一下!”
吴母和吴家嫂子一把将王寡妇架起来,随后对着其他人招呼,“给我砸!”
王寡妇顿时目眦欲裂的大喊,“不要!不要!我拿钱,三十两!我给你们三十两!”
床没了她就得打地铺了,这天寒地冻的,睡地上非得生一场大病不可。她这身体本就不好,再生病了可真就要了她半条命了。
吴母满脸怀疑的看着她,“你有那么多银子?”
王寡妇的身家他们是清楚的,整个屋子都翻得底朝天了,也就翻出了十几个铜板。
幸好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在王寡妇这里拿到钱,只盘算着将屋里的东西全砸了出一口气,也好让周家瞧瞧他们的厉害,不想家里被砸就得老老实实掏银子出来。
王寡妇今年不过三十七岁,脸若玉盘,身材苗条,一身柔柔弱弱的气质,很是惹人怜爱。
她心虚的看了看四周,随后低声道,“你放心,三日之内就给你们。”
吴母看着她那遮遮掩掩的样子,自然是明白了原因,她就说她哪来的钱,看来是要去找姘头要。
还隐藏得挺深,竟然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行,大伙儿做个见证啊,王寡妇自愿赔偿我家语兰三十两银子,先宽限她几日,待收了银子,我们与王寡妇一家的恩怨便一把勾销。”
现下纸笔都是金贵物件,整个村子都没几个识字的,借钱这事都是找个中间人做个见证就行。
很快人群就开始议论纷纷。
“王寡妇哪有这么多钱啊?”
“她家就留了三亩地自己种,每年的粮食交了赋税也就刚够自己家吃,哪来的三十两赔给吴家?”
“不会是刘元实那兔崽子偷来的吧?”
“哎哟,不行!我得赶紧回家翻翻我家的钱还在不在。”
“得了吧,你丁老六穷得叮当响,有什么值得贼惦记的?贼去了你家都得给你留下两窝头。”
“嘿,你看不起谁呢?我要是掏出了钱怎么说?”丁老六不服,昨儿个他和李瘸子他们几个赌钱可是足足赢了二两银子呢!
他现在可谓是时来运转,今时不同往日了。若是每次都能赢这么多,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买下几十亩地做地主老爷了,那日子,想想就美。
“你这烂赌鬼兜里要能掏出一两银子我就叫你一声爷爷!”
“孙子,这声爷爷你今儿叫定了!”丁老六哈哈大笑。
随后就从兜里掏出了二两银子在其他人眼前得意的晃了晃,“看见没?货真价实的银子!”
“嚯!丁老六,最近手气不错啊。”
“我方二牛说到做到,决不食言,爷爷!”
“哈哈哈哈...”
男人那边哄笑声不断,妇人这边也没停下。
“依我看啊,王寡妇短短几日上哪去找那么多银子啊,定是打算偷偷去找野男人要钱呢。”
“大家这几日可得把家里的男人看好了,否则男人丢了事小,家里的银子丢了这事儿可就大了。”
“可不是,大伙儿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可不能便宜了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我看她的面色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货,平日里装得一本正经、柔柔弱弱的样子,私底下就是个四处勾搭的骚*货。”
外面的议论声王寡妇自然是听到了,她默默的抹着泪回屋关上了门,隔绝了门外的一切声音。
即使是东窗事发,她被村里人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她也不后悔。
丈夫死得早,娘家又靠不住,她一个柔弱女子还带着一个孩子,在这吃人的世道没人帮衬着又该怎么活下去?
现在外面那些人肯定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该怎么样才能悄无声息的找那人要到这笔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