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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硝烟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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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经验,凤曦用这般语气说话时,定是要好好收拾他。

可不及替稍后的自己默哀,他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什么,脑子里轰的一声,全身血液都瞬间冲上了头顶。

这会子他身上可是连一根丝线都没有!凤曦却形容整肃,瞧着无异于他主动脱|光了色|诱。

太羞耻了!谢重珩窘迫得直想钻地,有些难堪地偏开了目光。正打算胡乱薅点东西蔽体,却被握着腰抵在了墙上。

一柄勃发悍厉的匕首隔着衣袍杵着他,他勉强安慰自己:原来凤曦也并非表面那般淡定嘛。他索性也不挣扎了,从旖旎乱念中抽离片刻,试图暂且缓解尴尬:“永安,怎样了?”

凤曦懒洋洋道:“还是老样子。有我跟伯父联手分工,严防天绝道中枢和凤北宸的密探,理应无事,不用担心。”

他单手抱着人蹭了蹭,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终于伸出来,白玉似的指尖居然拈了枝含珠带露、灼灼盛放的桃花。

谢重珩一怔,才想起此时已是正月下旬,永安尚且雨雪飘零,灵尘则应是百花争艳万木竞发的早春。

只是对战时的军中而言,再好的景致也不如一碗热饭、一场饱觉来得吸引人。他过得天日模糊,不知不觉又到了药性临近发作时。

灵光一闪,谢重珩凑过去,讨好地一下下啄着他的唇角,试图弥补一二:“得亏师尊替我记着。”

否则正在议事时……那场面,不敢想。

凶兽对他的上道颇为享受,但也没打算轻纵了他。

“夫君一去近月,独留我孤枕寒衾,衷情难述,鞭长莫及,好不凄凉。”老狐狸轻咬着他的耳肉,更存心拖慢了腔调,越发显得黏腻缠绵

他特意加重了“鞭长莫及”四个字。谢重珩卡了一瞬,明白的刹那只觉眼冒金星,简直不知该做何反应。

耳畔仍在温柔私语:“今冒昧前来,奉夭桃一枝,自荐枕席,聊充解药。还望夫君不嫌我莽撞,怜我、纳我、疼我。”

桃枝浮在侧旁飘摇不定,清甜暧昧的暖香气丝丝缕缕,沁入心脾。湿热气息如灵巧的蛇信子,卷着那些含糊又缱绻的淫|词浪|语,一路舔舐着,直往谢重珩颅脑深处钻。

凤曦是懂得用什么方式、从哪些点上刺激他的。

春来以桃花相赠,是龙裔族未婚者示爱的旧俗,若是眷侣则隐有求|欢之意。这个季节正是兽类寻偶的时候,他的洪荒猛兽撕裂了神识,越过千山万水,衔着花枝特意前来见他。

天地间亿万时空,生灵多如尘沙,这却是仅他能见识能拥有的珍重与柔情。

谢重珩本就招架不住那些尾巴,一念及此,五感六觉更被无端放大,适才还能压住的情热骤然喷薄而出。他抱紧了凤曦,难以克制地仰起头,重重喘起来:“嗯……好,我,疼疼你。”

这点声息也沾染了水雾的融融暖润,是直白而热烈的邀约。只一听一瞥间,蚀骨焚心的相思集中爆开,冲溃了凤曦伪装的隐忍从容的人样画皮。

时时都能感知到心上人的一切,却触不到、拥不住,这二十多个昼夜,天知道他是怎么一时一刻数着熬过来的。他再忍耐不得,毫不掩饰掌控意味地握住谢重珩的后颈,低头衔住那双丰润的唇,肆意劫掠。

两人的时间都极其有限,又与兵卫森严的议事重地距离尚不盈丈,简直如同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偷|欢。即使明知不会有人擅闯更不会有人听见动静,也前所未有地刺激。

制式硬底军靴踏出的沉重脚步声、粗犷的谈论声宛在身边。仅隔着帘布的浴房中,妖力化作流动不休的艳红锁链,蛇一般缠着青年浅蜜色的精实躯体,将他整个悬空固定,摆成极致羞耻的姿势。

桃枝不知何时晃到了胸腹间。凤曦按住那把肌理起伏的窄腰,狂风渐骤暴雨愈急:“谢郎,重珩,叫声儿夫君来听听,乖。”

“呃……不叫……”谢重珩语调破碎不成句。

哄骗换成了明晃晃的威胁:“军中白日宣淫,你也不想被旁边的将士听见吧?嗯?谢大帅?”

即使如此,他也万万叫不出那么羞耻的称呼,说什么也不肯相从:“休……嗯,休想……”

嘴硬招致了更狂暴的征伐。他猛地挣扎几下,绷紧如即将断裂的弓,又颤抖着软靠在凤曦怀里。娇嫩桃花喷上了星星点点的露珠,愈显柔媚。

那妖孽面染薄绯,上挑的狭长眼尾湿红也似融了花瓣,眼神中交缠着无数爪尖似的小勾子,勾得人心头痒意横生,魂都要飞出去,只是言行却让人不太能消受。

他极是体贴地慢慢摆动腰肢,让人有时间舒缓,却故意握着犹在抽搐的小徒弟动了动,意有所指地曼声道:“曲径通幽处,红枝泣白露,倒真是应景。”

激烈的余韵中,谢重珩几近空白的脑子鬼使神差地,居然立刻听懂了。他最受不住这些虎狼之词,登时羞愤欲绝,犹自染泪的杏眼恶狠狠地瞪过去。

强撑着神智,他竭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仍带着哽咽的颤音:“师尊,文采斐然,吟得一手好诗。弟子今日,领教了。”

“景衡所言甚是,”凤曦一手抓住他的下颌,丝毫不容他逃避,方才特意将花枝举在面前,方便他尚且涣散的眼神瞧个分明,“为师的确淫得一手好湿。”

靡靡水液从花上滴落,顺着白玉般的指掌淅沥而下,有种玷|污仙神的悖逆美感。可这还不算,那妖孽甚至伸出艳红的舌尖,故意放慢动作,从手上舔到花瓣。

色|气之极,淫|乱之极。

“!!!”若论不要脸,十个谢重珩也难望其项背。

他看得气血轰动,直恨不能扒个坑将自己就地安葬。每每缠绵时他都忍不住要怀疑,凤曦的脸皮是不是连同妖力一并修炼的,什么浪|荡言行都能光明正大信手拈来,互明了心意后更是变本加厉。

欲要将这全无师表样子的踹开,可惜他两条腿都软软挂在凤曦臂弯里,犹在发抖,动动脚趾头的力气都没有。

说起来谢重珩没少为着逞一时口舌之快,遭整治得凄惨。但他毕竟是个男人,平日里再怎么温和,总有几根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反骨。头铁起来,做不成那识时务的俊杰。

此时他忍无可忍,更忘了“虚”的事似乎还没揭过,咬牙切齿道:“不来点淫|词浪行助|兴,你就不会口口了么?”

“你是在质疑我的本事?”凤曦有些不可思议地眯了眯眼。这人哪次没被弄得欲|仙欲|死的?

视线不经意落在那抹娇色上,碧绿狐狸眼中逐渐露出点人面兽心的意味。

心上人的胆子是越来越肥,该着收拾了,两笔账正好算在一起。他不怀好意地弯起唇角,温柔一笑:“多谢景衡提醒。说不得为师也只好献献丑,否则岂非显得小气?”

桃花曳曳飘入视线,下半截细枝不知何时已变得极其光洁、纤细,顶端如珠,尤为圆润。谢重珩哪里知晓床笫间那些没见识过的名堂有多荒谬,又思绪混沌,起初只是茫然看着。

直到顺着它的轨迹方向望下去,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凤曦要做什么,登时眼瞳剧震,差点生生吓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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