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冉星抿着住嘴,不敢再说话,轻轻地拍着背,瞄一眼兰瑜月,再瞄一眼兰瑜月,似乎不是因为她。
蓝冉星松一口,还好自己没做错什么。
突然她又紧绷起来,不是因为她是为了谁!
哦,今天是许遥的头七,兰瑜月应该是为她难过吧。
想到这里,蓝冉星心口闷闷的,一张嘴又是:“我死了你是不是也会这么难过啊?”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胸口传来:“你闭嘴!”
蓝冉星闭上嘴,一看周围的几个人各个抿着嘴,似乎是在憋笑。
许家没了。
第二天就抓铺的新闻上了头条。
不知道许遥到底送了多么详细、多么石锤的资料,什么时候开始送的,许家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兰瑜月手里的资料跟许遥手里的比起来,那可真是九牛一毛。
她没指望一下子就能把许家锤死,重伤倒是有希望,许遥出手,那可真是死的透透了的。
回校的飞机上,兰瑜月跟蓝冉星换了座位,她坐在窗边,遮光板打开着。
伴随着广播声,飞机在跑道上冲刺。
窗外的风景越跑越快,慢慢的往上爬。
一只手握住兰瑜月下颚,往自己方向一掰,蓝冉星想伸手关遮光板又想起空姐说要开着,讪讪道:“别看外面,看看我,我不可爱吗?”
“那你告诉我那晚许遥到底怎么了。”
兰瑜月猜想,许遥就是在那晚决定走的,许遥要走,竟然什么也没留下,她才不信。
许遥肯定跟蓝冉星说了什么,定是蓝冉星喝的晕头转向早就忘记了。
“哎呀,我都说了,我记不太得了,大部分都是我在说,她一个劲的喝酒,我让她给我喝一口她还不给我。”
“然后呢?”这些重复的话,兰瑜月这几天听了好几遍。
拍开蓝冉星的手,兰瑜月继续朝窗外看。
蓝冉星能明显感受到牵着的手变得紧绷,明明兰瑜月那么怕高还非要坐窗边,还非要朝外面看。
她叹息一声:“我说我说。”
兰瑜月的目光瞬间聚在蓝冉星的脸上,蓝冉星憋着嘴。
“我看她好像哭了,我就给她拿纸巾,让她擦,她不动,我就自己给她擦。”蓝冉星看一眼兰瑜月,继续说,“然后她说……”
“你们女同是不是就喜欢帮别人擦眼泪啊!”许遥抢过纸巾胡乱的擦一遍,踹一脚蓝冉星,“拿纸巾怎么拿一张,一点都没有兰瑜月细心。”
蓝冉星当然不能输给兰瑜月,直接把一整包纸巾从纸巾盒里拿出来,丢给许遥,“我是不是比兰瑜月厉害!”
许遥抽纸醒了醒鼻涕,往地上一丢:“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找了你这么二百五的女朋友!老娘死了都得惦记着她这个穷鬼!”
蓝冉星爬到许遥身边抱住许遥的大腿,嚷嚷道:“我的手机呢!我要拍给兰瑜月看,你骂我还踹我!”
兰瑜月扶额,一点都指望不出来这两个人能有什么正常的对话。
“然后呢?”
蓝冉星眼珠子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就是不正眼看兰瑜月。
兰瑜月又要看窗外,蓝冉星拦住她,从抿着的嘴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嗯哼呃呃呃……”
兰瑜月瞪一眼,蓝冉星泄了气,嘴皮子动的飞快,某台的主持人都要敬佩她三分:“我和她打起来我输了还是被完虐的那种。”
兰瑜月还是听清了,摸了摸蓝冉星的脑袋。
“还痛不痛,没有受伤吧?”
蓝冉星瞬间顺杆往上爬:“痛!痛死了!我第二天醒来哪哪都难受!你还不理我!我超委屈!你快摸摸我的心,好痛好痛的!”
哪知兰瑜月揪住蓝冉星的耳朵:“还知道痛!你跟别人打,那叫玩,她跟别人打架都是伤筋动骨都是小事儿,会直接要命的,喝了酒真是不干一点人事!”
蓝冉星委屈,她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应该说,说了兰瑜月就会不开心。
“我被人打了你还打我。”蓝冉星好委屈,拿着兰瑜月的另一只手往胸口放,“真的痛。”
兰瑜月揉了揉蓝冉星的胸口:“下次要打,挑软柿子捏。”
飞机的终点那头,夏挽焦急地在宿舍里打转,手里的那封信轻飘飘却压在她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