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救我!”季雨霁的声音回荡在府中,他匆匆跑回家寻找自己哥哥的身影。
“怎么了?”来人寻着声音望向弟弟,快步上前查看他是否受伤。
“莫慌,慢慢说。”
季雨霁看到季云销的瞬间,眼泪止不住往外流:“呜呜呜今天我又遇到那两个怪人了,他们追着我跑,他们偷了你的刀还说是你的朋友,要让我带他们来见你。”
“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你没有把这把刀送给别人啊,所以我就骗了他们,把刀拿了回来。他们现在应该在追杀我。”
他想想就感到后怕,哭唧唧抱着他哥道:“哥!呜呜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季云销抬手用衣袖为他拭去眼泪,温声安抚:“乖,不怕,哥哥在。”
“他们可有伤到你?”
“没…”季雨霁用袖子抹去眼泪摇头道。
季云销道:“那就好。”他带季雨霁进了屋,他仔细打量那刀:“这刀我好多年前就不见了,他们是如何偷走的?”
“我不知道,他们说是你送的。你有送给过别人吗?”季雨霁询问道。
“不曾。”季云销摸着刀柄神色凝重道:“应是贼人,雨霁做的对,这种人绝不能带到家中。”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错怪人家了,那贼人说的有理有据,我都以为你真的送人了。”季雨霁舒了口气,瘫软的趴在桌上。
季云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安慰道:“他们能偷到我的刀,伪造说辞自然不在话下。”
“报,府外有两人求见阁主。”一个侍从火急火燎的跑到季云销面前。
季雨霁恰好听见惊慌道:“该不会是那群贼人追来了吧,哥怎么办怎么办?”
他害怕着急的在原地转圈:“可我明明甩开了啊,怎么还跟得上……”
“没事。”季云销将季雨霁护在身后,持剑走向大门:“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敢伤我弟弟。”
另一边,在丸子的帮助下,两人顺利沿着气味找到了季府。
何善济看着眼前的府邸,门前也挂着两个灯笼,且门匾上书一个“季”字。
“我就说我的鼻子灵吧。季府,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丸子忍不住挺直胸膛,自豪道:“灵山雪狼,这鼻子比寻常狼还要灵上几分!”
何善济正想夸赞几句,突然季府大门被猛然拉开。一个人剑指何善济,表情冷冽:“阁下哪位,为何来我季府大门?”
金白色的衣袂随风轻拂,如玉面容上眉梢轻挑,一副高傲冷峻的样子。与四年前何善济见到的温润如玉的形象截然不同,如今的他眸中已没有了当年的亲近只剩下了疏离。
丸子站在何善济身前,一样对他质问道:“你又是谁?我们找季云销,快叫他出来!”
季云销见来人不善,语气依旧冷冽道:“在下便是。”
何善济反应过来,忙解释道:“季阁主!是我何善济!”
他注意到对方手上长剑始终戒备,忧心道:“抱歉叨扰,实在是有事相求!”
季云销注意到何善济,也并未收剑入鞘,反而神色透着疏离:“何善济……”
何善济见对方如此反应心中一沉:“季阁主…不记得我了?”
何善济想起曾经,不禁抿紧嘴唇:“四年前,我与你相识于宗门试炼,你可还有印象?”
“自然记得。”季云销目光沉静如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他的剑却悄悄挪向丸子,侧身看向他道:“何公子我记得,倒是不知阁下又是何人?”
何善济挡在丸子身前,向季云销道:“他是我的朋友,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向你打听一些关于若水城的事情。季阁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何公子抱歉,但我想你应该知道近些年的伐魔之征。”
“您身为修士,却交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妖族朋友。如今妖魔鬼怪狡诈善变,我又怎知你不是假扮的?”季云销又将剑指回何善济,告诫他道。
丸子愤懑地挡在何善济身前:“喂!你少胡说!山鸡才不是假扮的,我也不是什么不伦不类……”他咬牙握拳道。
何善济面色微沉:“季阁主多虑了,他的为人,我可以担保。”
季云销剑锋缓缓垂落,语气未添波澜:“我与何公子也算是故交,并非不信,只是谨慎些为好……”
接着他收剑回鞘,指了指亭中石桌,语气平静:“罢了,既然何公子担保,便请入亭中一叙吧。”
何善济松了口气,颔首致谢:“多谢季阁主信任。”随即与丸子一同随季云销走向亭子。
丸子轻哼一声,与何善济一同走进亭中,他环臂打量着周遭:“这什么季阁主,架子还挺大……”
何善济小声道:“先别乱说话。如今若水的线索全靠他了。”
丸子眉头微蹙,可还是听进去了,收敛了些脾气:“知道啦。”
季云销迈行至石桌旁,为二人斟茶:“何公子想打听何事?”
“此番前来确实有要事相商,关于若水城……”何善济坐下后,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季云销为何善济添茶:“若是平常,我自然乐意相告,但如今这世道……二位若是信得过在下,不妨直言,我也好斟酌如何作答。”
何善济思索片刻,决定坦诚相告:“实不相瞒,我得到一封密信,指引我来若水城寻找真相,信中说这里能帮我实现复仇的愿望。”
季云销闻言放下杯盏,目光一瞬深沉:“复仇……”
他沉默半晌,长舒一口气:“何公子,恕在下多言,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放下执念,寻得内心安宁。如今若水太平盛世,怕是没有你要找的人。”
何善济苦笑摇头:“季阁主,有些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当年我全家被身为魔神的玄暝九王所害,此仇不报,我心难安。”
季云销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那你又如何断定,这若水城一定有你想要的真相?”
“这或许只是个圈套。”
何善济依旧执着:“即便如此,我也愿意一试。更何况,我已经来到这里,若不查个究竟,又怎能甘心。”
季云销语气中不忍道:“可若真是圈套,届时只怕是羊入虎口……”
“也罢,既然何公子信得过在下,那我便尽力相助。”
何善济起身抱拳道:“季阁主大恩,何善济铭记于心。”
他又重新落座,“季阁主久居人上消息灵通,关于若水匿于山中一事,是否听闻些许内情?”
季云销略作沉吟后开口:“此事我亦有耳闻,不过具体情况不甚清楚……毕竟是宗宫自己的事,季云销只是外人。”
他目光投向远方,最终下定结论道:“但就目前来看,此事只怕与妖魔脱不了干系。”
说罢,季云销的眼神还有意无意的扫过丸子。
丸子虽不满却没吱声,只默默咬着牙,冷不丁开口:“我有点无聊,我去旁处呆着。”
他被注视得不耐,直接与季云销直视。可季云销却像个无事人一样冲他笑笑,将一只手摊开直向另一边温声道:“请自便。”
何善济担忧地看了丸子一眼,正欲开口却又止住:“那你自己小……别走太远。”
季云销一直注视丸子远去,直至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世道混乱,何公子莫要好心喂了白眼狼,引狼入室。”
何善济看着丸子心里莫名有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