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吸入魔气成魔，救或不救？”
“救。”
“妖魔肆虐祸害百姓，救或不救！”黑影的提问越发尖锐，越发迅猛。
“救。”
“救谁？是救被魔化的百姓还是被残杀的百姓”黑影从方才的吆喝，转变为玩味的态度。
“都救。”何善济平静地道。
黑影轻笑：“你救不了那么多该如何？”
“……”
何善济顿时语塞。黑影反而步步紧逼。
“救谁舍谁？”
“是被残害的百姓？还是被魔化的百姓？”
“你要是选择被残害的百姓，那些被魔化的百姓呢？他们难道就没有重新成人的权利了吗！”
“你要是选择被魔化的百姓，那些被他们杀害的普通人呢？他们如何在这混沌之中自保！只会有更多的人成为混沌的玩物！”
“救谁舍谁！”
“救谁舍谁！”
黑影在何善济身旁徘徊，分裂成更多的黑影将他围在中央。
“舍……”
“舍谁？！你以为你能做出一个让天下人都满意的选择吗！无论你选了哪方，另一方都会因你陷入绝望！”那低哑嘶吼的声音宛如一头嗜血的凶兽，给人极大的压力。
终于何善济硬着头皮喊答道。
“舍我！”
“舍一人……救苍生！”
黑影听完他的答案渐渐消散，黑暗被击碎，何善济再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镂空的天窗洒下的阳光如花朵一样灿烂。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纳兰楼，再看身上也没有一丝血迹。
那颗逃出生天的心忙碌了一夜，终于心平气和不再起起伏伏。一切好像一场梦，但实实在在觉着真实的窒息。
“这算……通过了吗？”何善济有些不敢相信。
他推门走出只觉阳光耀眼，抬手遮了遮这刺目的太阳。门外站了两位身影，一位白玉发冠，长身玉立，另一位水墨玄衣，威风凛凛。
“归真仙尊，青天仙尊。”何善济连忙作揖行礼，两位神尊不怒自威给人强烈压迫。他们二位都身长八尺，十四岁的何善济才刚到两人的下巴。
“做的不错。圣医药谷的传人……叫什么名字？”归真神尊对何善济浅浅一笑，语气温和，拍拍他的肩膀扶他起身。
“弟子姓何、名善济、无字。”何善济作揖道。
“善济？不错好名。何意？”归真仙尊笑眯眯问道。他似乎十分有耐心，期待着何善济会给他一个怎么样有深意的回答。
然而何善济还没想好如何回答才能完美无瑕，这时另一位仙尊打破僵局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确好名。”
“原来如此。此子无量，未来可期！吾期待早日能与你一见。加油，小善济。”归真神尊目光微动，眸里闪过一瞬期盼。而一旁的青天仙尊眸中似有一沉。
“门生何善济，请前往广贤殿与其余门生一同等待试后结果，这边请了。”一位红衣仙侍来到何善济身边，瞧见几人聊得差不多了，就出声领着何善济离开。
“那弟子不错吧？颇有师弟你少时的模样。”归真仙尊含着不舍注视着离去的何善济。
“师尊去哪儿了？”青天仙尊眼神依旧不减犀利，无视了归真与他的搭话。面色始终不改，盯着归真十分执着。
“师尊？不知。竟没和你说？估计哪儿的魔气又泄露了匆匆赶去了。”归真仙尊有些惊讶，不过还是保持一副得体的姿态。
他对今日古怪的无情感到有些疑惑，可想到他平日也一副死沉的模样便一笑而过没放心上。
“小无情啊，作为师兄劝你你还是要听听，别整日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很容易吓走身边的人呢，多笑笑。”
归真帮青天手动拉了个笑脸。青天仙尊躲开他的手，脚步悄悄向后退了一步。脸上没多添几个表情，但让人却渐生一种寒意。
转而他眼睛看向别处对归真漠然道：“多谢归真仙尊好意，无情自幼如此。”然后甩?离开了。
“小无情还是这个样子，一点儿不变。唉，现在又要走了……”归真看着他的背影柔和笑道。
广贤殿其实并不是个宫殿，反而是一个演武场。许多测试完的门生都聚在这里，有些聊天，有些打斗。
“归真仙尊就是厉害！”
“胡说八道，明明是重黎仙尊！”
那两名弟子从试炼前就嚷嚷着到试炼后。
“归真反璞是始神之子，血统高贵，无论是天帝陛下还是重黎仙尊都要让归真仙尊七分薄面！”
“师尊就是师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让薄面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得叫一声师尊！”
“你……你你！三百年前悬水镇暴乱，归真仙尊下凡一手镇压，那时重黎日冕在何处啊？”
“日冕神君自然也在镇守一方忙得抽不开身！要是当年重黎仙尊去平定，还有你归真仙尊什么事！”
“嘁，最后不也是没来吗？谈什么假使。”
“你们两个这样讨论仙尊不觉有何不妥吗？”何善济听了半天二人的争斗，终于插上嘴来。
两位小迷弟比何善济的年纪稍大了些，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
“我们家世代信奉重黎仙尊，听不得任何人说他不好。”那个仰慕重黎的门生答道。
“我又何尝不是，谁知遇上你这么一个顽固的家伙。”另一个深深刮了对方一眼，言中鄙夷道。
“这位道友你可有仰慕的神尊？不妨崇拜我们的归真仙尊？只要你虔心供奉，必保你心想事成！”
“要瞧也得先瞧瞧我们的重黎仙尊！只要你身滔险处，心中默念重黎仙尊的名号，绝对逢凶化吉！”
“你这也太假了！”
“你的才假！”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
何善济想趁机离开，结果又被二人喊住。似是一定要争出胜负，否则不肯罢休：“你说！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