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白虎石像那空洞的眼眶内，竟生出了两团悦动的火焰，一边灿烂无比，仿佛燃烧的黄金，将昏暗的白虎观都照亮了。

另一边，就昏暗了许多，是一种晦暗的幽绿，其中跳动的灰焰仿佛藏纳着无数厉鬼孤魂，它们挤作一团，咆哮着想冲出禁锢，令人背后发凉，望之不祥。

这不禁让马四想起了一个传说。

关于白虎神君被凡尘浊气侵染，由神坠魔，变成大凶之物的传说。

神本无相，凡有所相皆为虚妄，可白虎神君下界后，却生出了善恶两极。

所谓善恶两极，就是说白虎神君同时有着极善相和极恶相，传言中，这并非他生来就有，是因太祖皇帝而生。

但其中缘由，却无人知晓。

这些前朝旧事流传至今，早已面目全非。

先前，在白虎神君庙宇被毁之前，由于涉及太祖和神君，无人敢提，就算在古书中寻得寥寥数语，也多是称赞功绩。而今，距在白虎神君信仰崩毁，污名缠身也已经过去了大概两百年，更是寻不得些只言片语了。

马四也只是在年少时，偶然间得了一话本，不知是哪朝哪代何人所写，纸张早已泛黄，字句被书虫啃食，轻轻一碰就要碎掉。

太过久远，话本的情节他已经记不清了，毕竟现今距离他年少时，也过去了好多年，仅剩下几句诗让他还有点印象。

撼长天惊鸿一箭，白虎痴思凡坠仙。

神本无相目无尘，耽于爱恨两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