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装神弄鬼。”
在比很久很久以前还要久远之前,白虎神君乃是天神感而下凡,助太祖休兵止戈的祥瑞象征,只可惜时过境迁,如今的白虎神君是当之无愧的凶邪。
据说一切的起因是某朝某代某地有恶灵作祟,杀人无数,甚至连当地郡守都离奇身亡,而恰巧那处地方祭拜白虎神君之风盛行。兹事体大,惊动圣听,皇帝下令拆除白虎神君的宫观庙宇,打碎神像,严禁祭祀,并派大将军和国师带领一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前往,借助军队血煞之气,耗费九九八十一天施法镇魂。皇帝的政令落实后,果然再无人因此丧命。经此一事,白虎神君的声名一落千丈,民间畏之如恶虎,几百年下来早已无人问津,香火断绝。
虽然到如今风水都不知道转了几轮,皇帝也换了不知好几代,但白虎神君的恶名还是流传不绝,一代代留在了人们心中,从天神跌入凡间,再坠入阴曹地府,成为了邪神恶鬼。
没想到在这深山中的犄角旮旯处,竟还有漏网之鱼。
不过息存无所畏惧,拉起马四就向前走,马四一惊,连忙反手握住息存的手腕站定,问道:“你干什么?”
他面无波澜,理直气壮:“既然身后的路消失了,那就往前走吧。”
马四的头又开始痛了,他无奈道:“你一直这般莽撞吗?”
息存:“见不得光的东西,雕虫小技,何须畏惧。我一剑劈了就是。”
说完,他又拽着马四:“走。”
没拽动。
马四扶额,无语凝噎:“……方向错了,这边。”
*
天色已暗。
雨幕之中,一架远道而来的马车停在了山脚。
驾车的车夫手臂精壮,低声道:“主子,前方山路已尽,您可要等大雨停歇后,再行上山?”
生怕惊扰了车内的贵人。
“不必,备轿就是。”
马车内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
“是。”
四个精壮的大汉抬着步辇从暗处现身。
而后,华丽繁重的车帘被掀开,下来一群清秀高挑的貌美少年。
少年摆上凳子,撑开了伞,他恭敬道:“主子,请移架。”
一双莹白如玉的手挑起车帘,他的衣角从中露出,白衣金线,华贵至极。
外界风雨飘摇,可他的衣袍却未沾染半分水色。
一人上前,跪地行礼道:“云流少爷已等候多时,就让属下为您引路。”
赫然是先前,邪修云流派出送信的那名手下。
此人颌首,抬步上了步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