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存又问:“既然邪修要抓人活祭,为什么不先让我填炉?”
马四:“先前还活着的人确实想让你先去,不过那邪修说要活生生的人祭炉效果才好,要是你今日不醒,明日就该是我了。”
息存:“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找个新的人来?要是我一直不醒呢?”
马四道:“估计看你特殊吧。”
“特殊?”
“是啊。”马四肯定道。
他的声音略带笑意:“你满头红发,面上生疮,你面上的疮……很像是铜钱疽。你手中的剑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却是精铁所铸,怎么看都不简单。如果你没骗我,真是太玄宫弟子,这就更让人惊奇了,天下间最为清正之处,竟然也会招收身负魔血之人,可不让人乍舌称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先前那樵夫见到我就尖叫,叫我怪物,原来是因为红发与铜钱疮的缘故。
红发是炎魔及其血裔的象征,息存想,大概是他吞食了炎魔魔种的缘故,才会生出红发,不过这一切没有向此人解释的必要。
息存冷声道:“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不赶快离我着丑陋的魔物远点,就不怕染上铜钱疽吗?”
“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虽红发,但周身却并无魔气,想是修炼途中出了什么岔子。至于这铜钱疽,钱相公这等奸恶之徒,你能与其对上,想来也不是什么大凶大恶之辈。鄙人不才,恰巧是个大夫,对于治疗这铜钱疽颇有心得,若你我二人能逃出去,作为报答,我为你治这铜钱疮,如何?”
天下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息存言语带刺:“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那邪修本人?活人祭炉不过是你的幌子,故意演这一出戏,引诱我为你做事,达成别的目的。”
马四似乎被气笑了:“既然你如此怀疑我,那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一前一后明后两天,一起死吧。不知道凭你的能为,能不能逃出生天?”
息存不禁想,该不该相信他?
见息存沉默不语,马四又问:“怎么样,你好好考虑考虑?”
他的声音中满是希冀,息存想眼下除了答应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于是说:“好,我答应你。你先扶我去那个拳头大小的洞口看看。”
马四闻言大惊失色:“你不会真要砸开石壁跳出去吧?”
息存皱眉,不耐道:“废话这么多干嘛,扶我去。”
马四拉起息存的衣袖,将他引到了石洞边。
“就是这。”
息存静静地感受了片刻,夜风寒凉,带着潮气与草木腥气,向他袭来。
外面的风不小。
马四又说道:“前几日下了雨,山间路滑,你最好打消破壁而出的念头,而且砸开石头声音巨大,怕是会打草惊蛇,引来那邪修。”
息存问:“邪修修为如何?”
“怕是金丹大圆满。”
金丹吗?
要是平时,普通金丹息存都不会放在眼里,可是此刻,他身上的修为不如全盛时期的一二成,又瞎了眼,要与邪修缠斗,带人安全下山还是太难了。
哎,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过要是手中有剑,倒也不是不能试上一试。
于是他道:“我的剑还在此处吗?”
马四:“早被邪修拿走了。”
好吧。
息存只好打消念头,他对马四说:“你一直在劝我不要打破石壁,想必一定是有了别的办法吧?”
马四沉吟片刻道:“我确实有想法,不过只是猜测。”
息存:“什么办法?”
马四说:“你既然是太玄宫弟子,应该知道当年太祖皇帝以天地为熔炉,引天上水和地底幽冥之水,借日月星精魄,铸造三神器的故事吧。”
息存:“我自然知晓,只是这与那邪修有何关联?”
马四道:“那邪修怕是想效仿太祖,妄图造出神器来。”
闻言,息存不禁嗤笑:“异想天开。”
马四不可置否,继续说来,语气中带有一丝玩味:“我猜,他特地将日子选在十五月圆之夜,月华最浓之时,应该是想借此月华,造出一把新的‘悬月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