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存醒来时,发现被捆住了手脚,嘴里还塞着块布。
他什么也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
周围安静极了,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你是太玄宫弟子?”
不是那樵夫。
息存记得,他被樵夫一路拖着走,撞到巨石昏迷过去,可现在这个人的声音,听起来与樵夫却并不相符。
对于此等试探的话语,息存屹然不动,面上没有一丝波澜,不过他心有疑虑,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带有太玄宫标志的饰物,此人是如何看出的?
“看来就是了。”
息存毫无波动,不想理会。
此人又道:“哎,别生气,我看你的剑,虽然歪歪扭扭的,但看着很像是太玄宫发给弟子的练习剑。”
原来是剑。
他说的没错,确实如此,那把剑是一位同门所铸废剑,同一个批次里废剑很多,故而用来给弟子练手,不过那位同门出手的废剑长得都奇形怪状,比如他手上这根,像一根歪歪扭扭的枯黑木棍,这人为什么能凭此断定我出自太玄宫,难道他也是太玄宫弟子?
“我与太玄宫并无太多交集,不过那铁的成色,像极了太玄宫附近的铁矿,因此才有一问。”
原来如此。
息存心中开始戒备,这人是谁,眼光如此毒辣,他有读心术吗,怎么老是能说出我心里所想?
“咦,差点忘了。”
听其语气,这人很是懊恼,随后息存的下巴被此人抬起,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息存吓了一跳,陡然一惊。
他素来厌恶旁人的触碰。
但此人的动作又稳又快,甚至快到让息存丝毫没有察觉。就算现在息存身受重伤,修为受损,视力受限,可也锐化了视觉听觉,照理说他不该一无所察的。
他的手也凉凉的,让息存皱眉,不禁侧头,这番举动换来了这人的轻斥:“别动。”
随后,此人张手锢住了息存的下巴,息存忍不住挣扎,却一丝也动弹不得,竟还有些发痛。他忍无可忍,不过好在下一刻,口中的布团就被人拿出,辖制他的人也向后退了几步。
毕竟此人要是不退,很可能就要被打了。
“好了,现在总可以说话了吧?”
息存也没客气,他咽了咽唾沫,又咳嗽几下,清清嗓子,随后发出灵魂三问:“你是谁?我在哪?你想干什么?”
此人答道:“我叫马四。”
“真名?”
当然……是假的了。
此人脸不红心不跳,扯谎眼睛都不眨一下,信誓旦旦道:“当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一听就是瞎话。
息存心中已然给此人判了死刑,不宜结交。连编个名字都这么敷衍,可以说演都不演了。
此人继续回答:“你昏迷了七天。”
息存:“七天?”
“是的,那人每天抓一个人去祭炉子,本来有九个,估计等到明天晚上,就该你我了。不知道是先抓你,还是先抓我。”
息存:“那人是谁,为什么要抓人祭炉子?这里又是哪?”
马四用手在息存眼前晃了晃,见他瞳孔毫无反应,了然道:“原来你看不见。那人是位邪修,要抓活人祭炉,目的为何我也不知。咱们现在身处一座悬崖上的牢房中,现在是夜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照进来点月光。看月相,估计是十三,所以那邪修估计要在十五月圆之时搞个大的。”
邪修抓人活祭?
息存闻言皱眉,现如今竟然还有如此骇人听闻,丧尽天良之事。
“既然有个洞,为何不将其砸开逃生?”息存问。
只听此人苦笑一声:“我倒是想,只可惜在下手无缚鸡之力,撼动不了这石壁分毫,外面又是万丈悬崖,只见云雾缭绕,望不见底,就算能砸开,也会掉落悬崖,粉身碎骨。”
他这话,息存是一点不信的:“你都能认出我是太玄宫弟子了,还自称手无缚鸡之力。仅凭你一面之词,如何能取信于我?”
马四叹息,将息存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脉搏上,问:“你看我这脉象,像是有修为的人吗?”
息存不为所动,抽开了手,冷冷道:“我又不是大夫,摸不出来。”
寂静的沉默中,息存好似听见此人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