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细微的嘤咛。
如果不是周围太过寂静,以司马绪如今的耳力,很难听见。
可这也足以让他醒酒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个温热的、软乎乎的东西,就在他的手下。
司马绪心下一紧,连忙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竟然是一个孩子。
约摸才出生几月,仍在襁褓中,气息微弱。
司马绪动了恻隐之心,连忙将孩子抱入怀中,这么冷的天,若不是遇上了他,恐怕这孩子第二天一早便被冻死在这荒山野岭中。
雁山之外,方圆百里,并无一户人家,全是妖魔鬼怪,魑魅魍魉。
是何等狠心的父母,竟然不远万里,将孩子丢弃在雁山这座孤山脚下?
妖魔最喜新鲜小儿,怕是很快就会循着味找来。
如今司马绪重伤,已无力应付它们。
此地不宜久留。
司马绪带着孩子,加快了脚程,他知道有一条路,寻常妖魔不敢靠近。
树木逐渐稀疏,司马绪借着月光,端详着怀中小孩。
小孩一路很乖,紧闭着眼,睫毛很长,正呼呼大睡,脸起初有些青紫,但有司马绪这个大热源为他源源不断提供温度,此时也已经恢复正常,白里透红,很是可爱。
习惯使然,司马绪一边走着,一边摸小孩的根骨,虽然这也是他第一次摸这么小的孩子的根骨,但他还是诧异地发现,这孩子根骨不凡,定是块修仙好料。
这孩子的襁褓上用血写了一个“存”字。
看来,上天也要他活。
司马绪轻轻地握住小孩的手道:“存,是你的名字吗?”
小孩仍在熟睡,只是司马绪说完后,他动了动身子,头蹭了蹭司马绪的胸膛,直戳他心窝。
司马绪只觉热流涌入心口,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他将脸贴着小孩,低低地笑了几声,突发奇想道:“阿存,好徒弟,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关门大弟子,我没有当过师父,想你也是第一回当徒弟,但是你放心,我一定倾囊相授,绝不藏私,你可愿拜我为师?”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得到回应,怀中的小孩睡得很香。
司马绪道:“不说话,就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