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顾朝立刻拒绝,他看着枯瘦的背影,艰涩开口,“狌狌需要你,刀刀也只听你的话,沥血枪就在李家,我带你去把它拿回来!”
“不重要了。”
李清晃了晃手,海风从指缝穿过,他试图感受其间的温度,却只能看见被吹起来的发丝,闻不到大海的咸味,感受不到任何存在。
“别执着了顾朝,有句话没骗你,我真不在乎。”
李清的声音很轻,夹着藏不住的疲惫。
顾朝心痛不止,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李清最真实的一面,他心底真的一丝恨都没有,只有浓浓的厌倦。
无数话滚上喉咙又咽下。
李清笑了笑,望着海面自顾又说了起来:“我现在和这座城的人没什么差别,活着都费劲,没力气再纠结以前的事。”
“那我们呢。”
顾朝快步绕到李清面前,轻轻扒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凝视着那张美丽又充满破碎感的脸,“过去的事不提,你对我呢,我不信你一点感觉没有。”
顾朝的声音很沉,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而他修长健硕的身躯挡住钢筋水泥的城市,以至于李清抬目的视线中唯有那双坚定的眼。
“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给你,给我一个机会。”
李清只觉胸口在烧,但实际上他感受不到任何温度,顾朝的话像深海里突然出现的钩子,让他忍不住地去碰。
顾朝还在小心翼翼地注视他。
半晌,李清蓦地笑了,“好啊,但前提你得让我歇息一阵。”
顾朝还没来得及欣喜,便楞在原地。
李清拍掉了他的手,垂下目疲惫地说:“我需要找一片山林待着,有树的地方,我才能恢复。”
“真的?”顾朝皱皱眉,“给我一天时间,处理完事情,我带你离开。不,半天。”
李清平静道:“我想一个人。”
顾朝垂下目,犹豫了半晌,低声道:“好,但你必须将戒指也戴在身边,危及时候你戴上它,它会压制住你体内的寒毒。”
李清懒懒地说:“我不会和命过不去,你放心。”
顾朝深吸一口气,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出发。”
“立刻,回去就收拾行李。”
顾朝话语一窒,像想到什么,突然抓住李清的臂膀,直勾勾看着半垂着的眼帘,“你答应我的。”
李清不由好笑地抬眼,“我又不会跑,怕什么。”
见对方恢复往常的笑容,顾朝终于松了口气,低声说:“我有一个私人岛屿,这段时间你可以在那里修养,山林,幽谷,那里都有,我的人也有部分在那边,你会很安全。”
“谢了。”李清不客气地点了点头,见顾朝松开手,便立刻转身走向浮空车。
狌狌不敢坐在座位,坐在闸门的另一边地上,蜷缩在一起陷入沉睡着,李清没再说话,坐在一边静静地欣赏窗外的景色,明月夜的AI声也没有冒出来,静静地操控无人机驶向城市。
顾朝皱着眉,无声地注视李清侧脸。
在得到回应后,他应该是开心的,李清也看起来正常了许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但他越感到莫名的恐慌吗,现在的李清安静的让他害怕。
不行,处理完事情他也要跟过去。
半小时后,浮空车从草坪降落,而草坪另一边已经停了架直升机,收到命令的粉男已经站在下面等候。
李清下了车,扫了一眼,冲顾朝挥了挥手,“谢了,你帮我去安置一下狌狌,让肖泡儿看一下,我回去收拾行李。”
“嗯。”
顾朝应了一声,又快步走到粉男身边,沉声道:“你现在就跟着他,寸步不离,任何不对都向我汇报。”
“是。”粉男低头应了一声,匆匆跟上背影。
狌狌这时从车里小心翼翼地爬了下来,看着顾朝的眼神有些担忧,伤痕累累的手又指了指前方远去的背影。
“什么意思?”顾朝听不懂兽语,只皱着眉看着它。
狌狌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一张兽脸上竟露出哀叹的神色。
“你跟我来。”顾朝见状更加不安,沉声道了句,就示意对方快速跟上自己,他要尽早处理完事情,以李清的性子,走的时候绝对不会和自己打招呼。
回到房间,李清象征性地收拾两件衣服进包。
他站在床头,看着掌中的戒指,不由握紧了又松开。
不得不承认,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对顾朝有了牵挂,但这和上辈子恩怨比起来,就在巨大洪荒中的一个小石子。
自己已经够难的了,没必要再拖一个人下水,只要他死了,所有一切都能结束。
李清放下戒指,眼前闪过顾朝的影子,他的面容模糊,眼神却无比清晰,焦急的,担忧的,炽烈的...
最后,他在心底悼念着,什么也没说,转身准备离开。
二狗意识到主人又要走,愤怒地咬着裤腿长嚎。
“别闹。”李清艰难地迈着腿,皱眉冲猫低斥。
二狗发了狠,后腿扒拉着地面,前腿拖着李清的腿,三十多斤的重量拖在后面,失去药效李清怎么都走不动。
“二狗!”
李清恼怒地低吼一句,换来肥猫的一声长嚎。
他弯腰蹲下来,想把猫扯开,二狗愤怒地张开唇咬上伸来的手,手背立刻破开一个口子,一点点紫色的血液立刻流出,顺进猫的嘴里。
李清大惊失色,他现在不能再流血,融进血脉的寒毒会通过伤口溢出来!
肥猫的眼神一下就变的茫然,本能地又吮吸两口充满能量的血液。。
“别喝!”李清用出最大的力气甩开猫,也就在这一瞬间,冰霜从身体里瞬间蔓延开。
破开的口子瞬间钻出一道白霜,李清轰地一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