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女杀手从天空又重重砸在地上，翻身撑在泥地上狂呕。

粉男愣住了，顾刀刀也愣住了，李清不禁笑了。

他没想过对方怕上天只是因为恐高。

女杀手还在吐，顾刀刀看不下去了，从旁边递出一张纸巾。

“谢谢，呕——！”

顾朝察觉到后面变化也不禁勾了唇。

“哎呀，这么快就被发现弱点了呢。”

万灵纵身后跃，停下了攻击。

远方已传来NCC的大喇叭声，四艘战机快速从海边驶来。

万灵不疾不徐的拿出一枚按钮，顾朝警惕心大起，“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毁尸灭迹呐。”

万灵轻轻一笑，就在刀气横来的瞬间按下按钮，雇佣兵的眼睛失去颜色，被刀气一劈两半，肉块重重倒在地上。

顾朝沉吸一口气，这本是Y给他丢在这里的在逃犯，没想到被万灵利用了一把。

沉闷的爆炸声从地下传来，地面明显震动了一下。

“祖宗，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肖泡儿不安地扶起文上，缩了缩脖子。

“怕什么，□□而已。”李清搭着眼皮，懒懒地说：“离下面一百多米，又隔着云彩矿做的天花板，挨不到这里。”

李清环顾着四周，此时天已露白，一缕霞光从东边照出，透着在李清脸上，教堂坡下旷阔无垠的碧蓝海面让他感到莫名安心。

顾朝很快飞跃回来，见李清舒展着眉，不由更加不安，“浮空车马上到，待会你先回去。”

“不用管我。”李清声音比之前亮了些，“它躲在西岸，把NCC赶跑，我和它一起走。”

顾朝顿了顿，蹲下来郑重地说：“那枚戒指有用，你把它戴上。”

李清嘁了声，没答话。

后面的战机已经冲下地面，顾朝只得对肖泡儿嘱咐一句“照顾好他。”转身向前。

韩敌从战机上跳下来，几天不见人憔悴了很多，胡子拉渣的也懒得刮。

但等他一眼瞥见靠在墙壁上的李清就愣住了。

这才几天，对方就像变了个人样，瘦了一大圈，紧身的作战衣穿在身上松松垮垮，脸白的跟透明似的，见自己来了，别说嘲讽，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像是快死过去一样。

“喂，他没事吧。”

韩敌忍不住问。

“你该关心地下，这里地下空间都被炸毁，需要你人去处理。”

“草，还真把特装部当收拾烂摊子的。”

韩敌略微恼怒，“上次你莫名让我看守一个帮派厂子，老子看了，现在你又在这闹出这么大动静，总他妈得给我个交代！”

顾朝目光犀利，冷冷喝道：“然后呢？再把事情压下是吗！”

韩敌一下被踩了尾巴，黑作坊的事让他愤怒不已，而现在更让他愤怒的事是上头竟也发话，要把事情压下，这些天他都在为这事跑。

想想还在看守所里的人质，韩敌粗犷的脸上不禁露出愧色，尴尬的别过目光。

顾朝冷冷道：“我可以告诉你，万灵生物早就发现了妖怪，一直以来，在秘密研究克隆妖怪，还想将提取的克隆肉投放在市场。”

韩敌大惊：“不可能，这里所有的出货都会经过了有关部门认证！”

刚说完这句话，韩敌脸色大变，虎眼圆睁。

顾朝嘴唇勾起冰冷的笑容，“我不否认你的目的，但涉及到这方面，你插不了手。现在你该做的是派人去地下收尾，看看还能不能捞出点证据。”

韩敌没再迟疑，快速摆手示意，后面站着的士兵整齐的冲进教堂。

“这些人我带走了，韩长官今天只是意外在天堂农场发现五个重金的在逃犯，他们意图破坏农场，被你意外俘获，而你，也不小心发现了地下研究所的秘密。”

“明白了吗。”

顾朝眼神透着威慑，韩敌脸涨的通红，又不敢再看他，无可奈何地大骂了句“干！”烦不胜烦地甩了甩头，“知道了，别他妈给老子摆臭脸。”

等顾朝回到教堂旁时，两台鹰标的浮空车已经落在地面。

李清不急着离开，用几近命令地语气说：“带他们先走，你和我去西岸。”

此时粉男正压着一个半昏迷的女子过来，闻言看向老板。

顾朝点了点头。

顾刀刀正迈着小腿跑过来，李清笑了笑，从裤兜里掏出一板巧克力递过去，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后者紧巴巴的小脸蛋一下就笑开了。

一行人在李清的注视下上了浮空车。

“我扶你。”

李清没有再拒绝伸来的手，在顾朝的搀扶下上了另一台墨蓝色的浮空车。

天堂岛屿很大，浮空车行驶三四分钟才到达西岸。

像是感知到对方的存在，裹着白布的狌狌从草丛里走出来，双手双脚地快速跑向停靠在海岸的浮空车。

李清从车上走下来，对它呢喃几句，狌狌很快听懂了话，歉意地看了他们两眼，低着头爬上了浮空车。

闸门关闭，浮空车停靠在砂砾上，熄灭了气焰。

李清没急着走，目光眺向海的另一面。

凌晨五点的城市陷入沉睡，霓虹灯和投影广告熄灭，由钢筋泥土打造的城市露出斑驳一面。

只有这个时间，他才觉得城市是真实的。

“我不想回去。”

李清眺望着对岸，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