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渺下意识地往水下缩了缩,双臂慌忙拢在胸前。
可那截被热水浸得泛红的香肩终究没藏住,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凝脂,水珠顺着肩头滑落,没入水中时带起一圈涟漪,连带着水下若隐若现的酥.胸,更添了几分引人遐思的朦胧。
分开这半年,他午夜梦回时,念的想的,全是这副身子的触感。
“过来。”他的声音比桶里的热水更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伸手便要去捞她。
指节分明的手刚触到水面,却被知渺抬手按住了。
她的指尖微凉,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像一片羽毛落在滚烫的烙铁上。
“皇上。”她抬眼,长睫被水汽打湿,黏在眼睑上,露出的眸子却清明得很,“水快凉了,渺渺自己洗就好。”
姜晟的手顿在水中,掌心的热度几乎要将她的指尖灼化。
他低头看她,她的唇.瓣被热水浸得饱满,泛着自然的樱粉色,呼吸时胸.口微微起伏,水面便跟着漾开一圈圈涟漪。
这副模样,比他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勾人,心底的渴望像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朕帮你。”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指尖刚触到她的腰.侧,就被她猛地攥住了手腕。
知渺的力气不大,指尖却掐得很紧,指腹抵着他腕间的青筋,那处正突突地跳着,泄露了他按捺不住的躁动。
“皇上,”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册封礼还没行,这样不合规矩。”
“规矩?”姜晟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被欲.望点燃的喑哑,“一年了,渺渺,你就不想朕?”
他的手指故意在她腰.侧轻轻摩挲,那里的肌.肤最是敏感,果然见她浑身一颤,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翼。
可她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未松。
她的抗拒并非因为羞涩,她知道既然选了重回后宫,侍寝在所难免。
只是她太清楚,此刻的温存有多易碎。
过了今夜,朝中、后宫便会有多道折子,参她一本藐视宫规,不知廉耻。
“渺渺自然想皇上。”她抬眼,眸子里映着水光,却不见半分情动的迷离,“正因为想,才更要等。等臣妾名正言顺地进了皇上的后宫,再……好好伺候皇上。”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带着点刻意的柔婉,姜晟看着她眼底的清明,那里面没有半分被欲望冲昏的迷乱,只有冷静的克制——她总是这样,在他快要失控时,泼上一瓢不冷不热的水,让他既火燎燎地痒,又不得不按捺。
可这一次,他实在忍太久了。
他倏然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从水中抱了出来。
热水哗啦啦地从知渺身上淌落,打湿了他的衣襟,也溅湿了他的下颌。
知渺意识到自己是赤.身.裸.体地跌在他怀里,惊得浑身僵硬,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襟。
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他身上的龙涎香,混着些微寒气,与她身上的桃花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暧昧气息。
“皇上!”知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您忘了?您说过要给渺渺最体面的册封礼。若是现在……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姜晟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话像一盆微凉的水,浇在他熊熊燃烧的欲望上,让那股燎原之火稍稍收敛了些。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那里没有委屈,只有固执的坚持,像株迎着风雪的梅,看着柔弱,骨子里却硬得很。
他终是叹了口气,低下头,唇瓣轻轻落在她眼角,那吻带着克制的温柔,像怕碰碎琉璃似的,只一瞬便移开。
铺着软垫的榻边暖意融融,梅香早已备好的月白寝衣,真丝料子轻薄得像蝉翼,烛光透过窗纱照上去,能隐约看见底下绣着的缠枝暗纹。
姜晟的手指带着常年握笔执剑的薄茧,拂过她肩头时,知渺下意识缩了缩,那细微的战栗落进他眼里,让他动作更轻了些。
指尖划过她腰.侧的弧度,掠过锁骨处细腻的肌.肤,将寝衣缓缓拢在她身上,丝绸摩擦着刚浸过热水的皮肤,泛起一阵微凉的痒。
“你说得对。”他为她系最上端的盘扣,指腹不经意擦过她颈间的肌.肤,那里的脉搏跳得又轻又快。
他抬眼时,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温情,声音却裹了点戏谑的笑意:“等册封礼那日,才更像样。”
整理自己被水浸得发皱的衣襟时,他忽然顿住,侧过脸看她。
窗外的天光恰好落在他眉骨上,将那双深邃的眼映得格外亮,语气是难得的温和:“朕会封你为贵妃,赐号‘昱’。”
知渺的心微微一沉。
昱,明日也,寓意着来日光明灿烂。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
那时他还是太子,初幸她之后,温柔地抚着她的发,赐她封号“芊”,说要“在这里肆意生长,孤会为你遮风挡雨”。
可后来呢?他食言了,那“芊”字终究成了镜花水月。
这一次,她不会再信了。
知渺敛了敛心神,屈膝福身,声音平静无波:“谢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