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办法了,只好选中一处山崖逃脱。在山林里,即便她顺利下车,也绝对跑不过他。
“太子妃莫要冲动,我并非是要害你性命。”暗影情急之下喊出对方身份。
“我不信。”将她带到深山老林还敢说不是杀人灭口,即便不害她性命,那也是别有图谋。
宣岁宁余光瞥了眼脚下,这山崖看起来吓人,实际不算太高,况且底下还有一湾湖泊,她身量轻顺着滚下去应该不会有事。
还未等她调整好坠崖角度,脚下那块沙土骤然塌陷,她一个没站稳,径直往后摔了过去。
“太子妃——”
“啊——”
恐怖的失重感笼罩着宣岁宁,电光火石间她的过往纷纷涌入脑海,碌碌无为的父亲,温柔持家的母亲,桀骜不驯的弟弟,还有古灵精怪的青葙……
水眸悸动,晶莹剔透的眼泪成串地飘出眼眶,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她陷入无边的黑暗。
片刻后,暗影跪地,沉声道:“殿下,属下该死,太子妃坠崖了。”
楚辛珏掀眸,挥开月白宽袖,肃然起身道:“你说什么?一个个的,孤真是养了一群废物!”
“太太太太子妃坠崖了?!”飞白瞪大双眼,他堂堂一个太子暗影连个娇弱女子都看不住,把人看丢了不说,还被刺伤了……
暗影把头埋低,不敢吭声。
“还愣着做什么?都给孤去找,活要见人,死了就抬去薛家。”楚辛珏跃上棕马,长腿夹紧马腹,准备亲自去找。
“等等——”他抬手。
“去安排人,将薛氏坠崖的消息传给七弟,就说薛氏追随长兄半道迷路,不小心坠落山崖。”
“是。”
山那边。
楚景知正策马驶向更远处,身后侍从来报:“殿下,太子妃侍从来求救,说是太子妃不小心从那头山崖坠了下去。”
“太子妃?她今日不是随二哥回永庆侯府吗,怎会来这里?”楚景知眸光流转,心里虽有疑虑,仍然掉头往他指的那个方向奔去。
“都跟上,救人要紧。”
一行七八个人顺着崖底搜寻一遍,也未见着太子妃踪影。
“殿下,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楚景知云淡风轻道:“天子脚下,谁敢青天白日的就来谋害本王?你们再找仔细些。”
“是。”
楚景知独自策马往里面去,两山之间有潭不知深浅的湖,那边缘处似乎有一团红色衣物。
他当即跃下,手按在腰间软剑处,抬脚往前去,待到越来越近时,女子的身形愈加清晰。
只见她奄奄一息地躺在水岸交界处,华服透湿,凌乱不堪,墨色青丝散开,掩住了面容。
楚景知俯身过去探了下鼻息,“还活着,看样子是坠到了湖里,又顺着水流飘到了岸边。”
后头的太子妃“侍从”看到了这一幕,赶紧掉头回去报信。
“喂,你这人怎么自个儿跑了?不管你家太子妃了?”楚景知的侍从纳闷道。
一炷香后。
楚辛珏带着一队人马浩浩汤汤地出现在崖底,他见那边山洞处守着好几名璟王府侍从,径直上前去。
“你们可有瞧见太子妃?”飞白问。
璟王府侍从们见来人是太子后,纷纷打着哆嗦跪下行礼,为首的人道:“属下等并未瞧见太子妃。”
“说谎!”楚辛珏高高在上地坐在棕马上,嗓音清沉,睥睨的盯着他们。
飞白夹马再上前一步,挥着手中长剑,喝道:“太子殿下亲临,尔等速速散开。”
他瞟着洞口,心里十分激动,面上忍不住露出期待的表情,殿下的大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楚景知听到外面动静,立即起身钻出洞口。
“见过二哥,不知二哥这是何意?”楚景知指着周边严阵以待的侍从们,如沐春风的笑道。
“孤的太子妃不见了,七弟可曾见着?”楚辛珏勾唇,眸里凝结的却是终年不融的寒冰。
“二哥说笑了,我只是恰巧经过此地,哪里会见到太子妃呢?”
“是吗?既如此,孤便命人去这洞里找一找了。”楚辛珏冷笑。
“臣弟向您保证,这里面绝对没有太子妃。”楚景知堵在洞口。
飞白见七皇子这幅遮遮掩掩的模样更加兴奋了,急声道:“殿下,我这就带人进去搜。”
“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