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舍弟以前也在东京上学。不过弟弟顽劣,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我以前学的是法学,不过最近在给英国的杂志供稿。”绀野理纱意有所指地挑明大学专业,而后闲聊似的问道,“如果诸伏先生不介意,能说说你的弟弟吗?请放心,我不会把这些用于创作灵感。”
“说来惭愧,一直以来与舍弟聚少离多,实在没什么谈资。”
“那不如听我聊聊我那位朋友?”
“却之不恭。”
“和他们——那位朋友和另一位朋友,他们都是我大学时同专业的前辈,不过我们不是在校内认识的。当时他们从打工的店里下班回去,在路上碰到我并帮助了我,后来才知道我们同校。
“后来朋友因为工作调动断联了一段时间。我考上研究生院之后认识了新的朋友,没想到因为她而遇到美好的巧合,我们重新联系上了。如今他换了工作,就是私人时间依然很紧张——其实本来要与我同行的正是他。”
诸伏高明若有所思:“原来如此,真是辛苦啊。”
“不过他如今生活不错,新的工作也没有以前那么危险,作为朋友我是很替他开心的。”
“那就好,恭喜。”
车辆开始减速、播报“前方到站名古屋站”的广播。
“之前朋友还说要介绍我和他的家人认识,不过他一直没机会回家。”绀野理纱低着头把自己的物品收进托特包,又转过脸朝高明一笑,“我很期待未来能正式和他的家人见面。”
“那么,希望那天不会太远。”诸伏高明也微笑起来。
诸伏高明目送着有一头浅金色卷发的女性走向相反的方向,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人群深处。
景光上警校时抓到了杀害父母的凶手,那次他第一时间就请假赶到东京,接替在警校封闭管理的弟弟处理后续,包括开庭时景光都没能到场。
当时他和景光见了一面——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景光,距今已五年有余。景光毕业后没回长野,寄回毕业照合影后不久又寄来一封告知辞职的信件,自此音讯全无。
那次见面时景光情绪很不好,但他依然在只言片语中得知他有一位关系很好的后辈和零君一样是混血。
刚才的“闲聊”刚开始时他就意识到女性在刻意引导话题,看来对方很早就认出了自己,只是景光的“换了工作”也绝不是普通的工作,她从头到尾都没提景光的名字、没有表露知道自己是景光的哥哥。
萍水相逢的旅人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诸伏高明只当这短暂的对谈是天降的恩赐,让他有幸得知景光安好足矣。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会一直等待景光带着客人回家,希望那天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