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谕轻飘飘地落下,悬浮于二人掌心之上。其上清晰浮现出几行蕴含神力的金色字迹——“罪仙玄君,所余刑罚,交由凌煊上仙全权处置。”落款处,司法天神那独特的神印熠熠生辉,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司法天神的手谕?!】监刑官与检察官内心同时掀起惊涛骇浪,恐惧与疑惑交织。
【天神何时下的法令?竟将如此重犯交由凌煊上仙亲自执刑?他们二位不是素有嫌隙吗?这……】
“尔等不等本尊前来,便擅自提早动刑,”凌煊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与威压,“是想让本尊也‘伺候伺候’你们,尝尝这打神鞭的滋味吗?”
“不敢!上仙息怒!万万不敢!”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额头触及冰冷刑台。
“既、既有司法天神手谕在此,一切自然由上仙定夺!方才……方才是我等鲁莽!上仙……上仙方才受累,替罪仙挡了一鞭……此仙已实受三鞭……”
凌煊冷哼一声,打断道:“方才本尊褪去护体仙甲,仅着素衣,符合受刑标准。本尊挨的那一鞭,不作数吗?”他紫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无形的压力让周遭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这……”监刑官一时语塞,冷汗涔涔而下。那鞭子确实是结结实实抽在了凌煊上仙背上,仙血都见了……可这……这怎么能算在罪仙玄君的账上?
“嗯?!”凌煊眼神一厉,周身隐隐有细微的紫色电蛇游走,威压瞬间加重。
“作数!作数!”监刑官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便……便算是已受了四鞭!上仙……上仙受累!”他颤抖着双手,将那柄依旧闪烁着危险雷光的打神鞭高高奉上,心中却满是疑虑与不安【这沾染业力、得罪人的苦差事,上仙为何要亲自接手?莫非是想……】
凌煊看也没看那监刑官,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身前那个微微颤抖、不敢回头、喘息压抑得极其辛苦的人身上。他右手随意一抬,那打神鞭便自行飞入他手中。
鞭一入手,凌煊指尖微不可察地用力一握,一股精纯霸道的紫金色仙力瞬间涌入鞭身,悄无声息地将内里那些专门针对太阴本源、折磨摧残神魂的阴毒符文尽数震碎、化去!只保留了最基础的、造成皮肉之苦的雷霆之力。
【玄君,听着,】凌煊的目光紧紧锁着玄君苍白汗湿的后颈,却根本不敢动用丝毫神识传音,他知道,此刻无数双眼睛——高悬九天的千里眼、顺风耳,甚至那颁下手谕后必然暗中监察的司法天神本身——都在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我不会真的伤你本源,我会收着力。但你得……你得演出很疼的样子!这么多眼睛看着呢!拜托了!演像一点!】
他只能在心底无声地呐喊,希望玄君能感知到他方才捏碎鞭中毒符的细微动作,能明白此刻这剑拔弩张、危机四伏的局势。
下一刻,凌煊手腕一抖,打神鞭带着呼啸的风声和看似威势十足、实则内里毁灭性力量已被悄然削去大半的雷光,朝着玄君那早已血肉模糊、新旧伤痕交错的背脊挥去!
“啪!”
鞭声依旧响亮刺耳,雷光依旧刺目闪烁,声势惊人。
但真正落在玄君背上,却更多是作用于表皮的剧痛,那专门撕裂太阴本源、灼烧神魂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恶毒力量,已然消失。
玄君浑身剧烈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鞭子落下时力量的本质差异,也瞬间明白了凌煊那看似粗暴举动下的真实意图和所冒的巨大风险。
【他……他竟为了我……私自篡改天庭刑罚!甚至可能伪造或曲解了司法天神的手谕?这若是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