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咒语,瞬间彻底点燃了凌煊压抑的怒火!
“……找死!”凌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紫金色的眼瞳中雷霆轰鸣!【好!好得很,非逼我动手废了你!】
「破空」剑再次爆发出璀璨的紫电光芒,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更狠绝的势头,直刺玄君左胸心脉要害!这一剑,再无丝毫迟疑!
玄君看着那疾速刺来的剑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解脱般的平静,嘴角那抹微笑甚至加深了些许。【就是这样……就这样结束吧……】
他单足点地,身体作势向后飘退,仿佛要进行最后的、徒劳的闪避。
然而,就在「破空」剑尖即将触及他胸口的刹那,就在他清晰地看到凌煊眼中闪过那一丝“躲?”的不耐烦、并再次催动剑势加速的瞬间——
玄君飘退的身影猛然停滞!
他竟彻底放弃了所有闪避和防御,如同殉道者般,坦然迎向了那致命的一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然而,预想中心脉被洞穿的剧痛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来自于凌煊自身的痛苦闷哼!
“噗——!”
并非利刃入肉的声音,而是凌煊在看到玄君竟然真的毫不抵抗、甚至主动迎上剑尖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暴怒和某种揪心的刺痛感猛地爆发!
他竟然硬生生强行逆转了自己磅礴的雷霆仙力!持剑的右手被一股巨大的反噬力狠狠冲击,他猛地抬起左手,狠狠一掌拍在自己右臂之上!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强大的仙力瞬间倒流紊乱,疯狂冲击着他自身的经脉!
凌煊闷哼一声,脸色一白,猛地单膝跪倒在地,「破空」剑脱手落下,插在一旁的地面上,发出嗡嗡的悲鸣。他低头剧烈地喘息着,大颗的汗珠从额角滑落,砸在焦黑的地面上,显然内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而玄君,只是胸前的玄袍被凌厉的剑气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其下白皙的皮肤,一道浅浅的血痕缓缓渗出一缕湛蓝色的血珠,并无大碍。
玄君怔怔地看着突然自伤跪地的凌煊,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慌乱。他下意识地想上前一步。
“别过来!”凌煊猛地抬手制止,声音沙哑而压抑。他依旧低着头,不愿让玄君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痛苦的模样,更不愿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那无法掩饰的、可笑的动摇和……虚伪。
他似乎在拒绝任何形式的怜悯,也在拒绝对方窥见自己这份不受控制的心软和脆弱。
玄君伸出的脚步僵在半空。
看着凌煊那抗拒的姿态,看着他因强行逆转仙力而痛苦颤抖的背影,玄君心中那刚刚裂开一丝缝隙的冰层,瞬间被更厚的严寒覆盖。
所有的担忧和那丝莫名的悸动被强行压下,转化为更加刺骨的冰冷和讥讽。他收回脚步,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对敌人的仁慈?”
“愚蠢至极!”
【这点反噬之伤,以他的修为死不了。】
【但……只有被彻底点燃的、毫无保留的雷霆怒火,才足以给吾一个真正的解脱……】
【为何……连这都不愿给?】
“痛吗?”玄君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无视了凌煊那声压抑着痛苦的“滚”。
“你说过——若我染血,你必亲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