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玄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魔窟入口上空,来人面容俊美近妖,却冰冷得不似活人,周身散发着令人神魂都要冻结的太阴气息。他甚至没有看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一眼,冰蓝色的眼眸径直锁定那翻滚着浓郁魔气的洞窟深处,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幽蓝流光,毫不犹豫地直冲而入!
“是……是太阴之主!”
“他竟然也来了!”
“快!跟上!别让他抢了先!”
众人见状,顿时骚动起来。犹豫和恐惧最终被贪婪压倒,纷纷祭起法宝,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魔窟之内,魔气浓郁,嘶吼声、打斗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玄君一马当先,玄色衣袍在魔物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极寒蔓延,魔物纷纷被冻结碎裂。他的衣袍上看不出血迹,但袖摆指尖,却不断有暗红粘稠的魔血滴落。
后续跟进来的人很快便尝到了苦头。血魔及其麾下魔物远比他们想象的凶戾,不断有人受伤甚至陨落。而玄君,则如同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一路向着血魔核心区域推进。
在玄君悍不畏死的攻击和后方各怀鬼胎的修士们“协助”下,那尊庞大的、由无尽鲜血与怨念凝聚而成的血魔,终于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气息急剧萎靡,眼看就要被彻底斩杀!
就在玄君凝聚最后力量,准备夺取血魔珠的刹那——
一股迥异于魔气、带着煌煌天威却又有些虚浮的仙灵气息,陡然降临魔窟!
玄君瞳孔猛地一缩!【仙力?陌生的仙力……不是他……】
一种本能的、极其不妙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不对劲!先撤!等这陌生的仙人离开,再伺机回来取珠!】
念头一定,他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幽蓝寒光,朝着洞外急速遁去!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魔窟入口,恰好挡住了玄君的去路。那人身穿天庭制式的星君仙袍,面容带着几分倨傲,周身仙光流转,正是凭借关系新晋位列仙班的沧海星君。
沧海星君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混乱的战场和那奄奄一息的血魔,最后目光落在了试图逃离的玄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和煦、实则冰冷的笑容:
“哦?此地倒是好生热闹啊。” “小娃娃,这般急着走做什么?”
身后是人类修士在魔物爪牙下发出的凄厉惨叫与绝望哀嚎,与魔物兴奋的嘶吼交织成一片,衬得玄君此刻的冷静愈发冰冷。
【吾已存活三千三百余载,尔不过一不足两千岁的籍籍小仙……罢了,形势比人强。】玄君压下心头冷嘲,依着凡间修士见上仙的礼节,微微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无波:
“上仙降临,此间众生性命便有了指望。晚辈方才力战魔物,已深受重创,恐难再战,这便回去修复伤势,不在此碍手碍脚了。”他这话看似恭维,实则将自己摘出局外,隐含的意思是“救人是您这位上仙的责任,我伤重先退了”。
沧海星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巧言令色!以为本仙听不出你话里的机锋?这措辞分明是在拿大义“要求”本仙去救那些区区蝼蚁!你错了,小娃娃,本仙今日下界,职务可不是普度众生,而是……取你性命!】
他面上却笑得更加“和煦”,故作关怀道:“诶,小友何必过谦?本仙看你尚有余力,身手不凡。不如这样,你去将那些人救下,积攒功德。本仙必向天庭为你请功,替你讨个一官半职,岂不美哉?”他试图用仙职诱惑玄君留下,更方便下手。
玄君心中冷笑:【吾历尽艰辛欲走正道飞升,却备受阻拦暗算。尔等庸碌之辈,凭几句谗言媚上便能位列仙班,如今竟还想以此诱吾?可笑!】
他面上依旧古井无波,甚至更加谦卑:“多谢上仙抬爱,晚辈实在担当不起如此重任。晚辈修为浅陋,资历不足,若强行出手只怕贻笑大方,反辱没了上仙威名。晚辈这便离开,不敢叨扰上仙除魔卫道。”
说罢,他不再给对方纠缠的机会,身形一动,便欲从侧方空隙闪身离去。
然而,沧海星君岂会放他走?只见沧海星君身形未动,空间却微微波动——「神级特权」发动!
玄君只觉眼前一花,那沧海星君竟瞬移挡在了他的正前方,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拦向他:
“小娃娃,何必急着走?相见即是有缘,不留点‘见面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