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只有这四个字能概括。那个叫林轩的家伙,打法完全随心所欲,时而如同街头打架般胡来,时而又使出精妙绝伦、闻所未闻的奇招。不用武器,不依赖特定属性的术法,甚至看不出主修的是什么功法。力量、速度、反应都堪称顶尖,却总给人一种未尽全力的感觉。
【……他就不能输给其他人吗?】玄君闭目调息时,偶尔会掠过这个念头。若在决赛遇到此人,必将是一场恶战。他必须为可能的最坏情况做准备。
这三天里,张一天简直成了凌煊的专属后勤,不知从哪儿捣鼓来一大堆珍贵丹药,什么大还丹、小还丹、人参丹……尽是上品,一股脑地往凌煊怀里塞。
“林轩师兄!你快吃!补充灵力!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凌煊总是哭笑不得地看着怀里那些对寻常修士来说梦寐以求的丹药,又抬眼看看一脸殷切的张一天,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小公子,你也太看不起小爷了吧?小爷我看着很虚很需要补的样子吗?】
但他通常不会拒绝,只是随手收下,然后揉揉张一天的脑袋,换来对方一阵脸红心跳。
无人知晓的是,这连续三天的夜晚,凌煊都会悄无声息地溜出天魔宗提供的、拥挤嘈杂的多人客房,找到那个宁愿在外面“斥巨资”住单人间客栈的玄君,继续用自己精纯的仙灵之气和那丝紫电本源之力,为他梳理经脉,稳固伤势。
【唉,小爷我真是劳碌命,白天打架,晚上还得伺候人。】
……
终于,在经过数轮残酷的淘汰后,决赛轮次到来。而最受瞩目的一场,毫无悬念地落在了玄君与凌煊之间。
擂台之上,两人相对而立。
凌煊依旧是一身松松垮垮的青衫,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浑身都透着一股慵懒闲散的贵公子气度,仿佛不是来比武,而是来郊游的。
玄君则面色冷峻,白衣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极寒的雾气缭绕,眼神锐利如冰锥,已然进入了战斗状态。
【此人深不可测,绝不能急躁,需以静制动,小心试探。】玄君心中定计,并未率先出手。
凌煊却像是等得有些不耐烦,轻笑一声:“道友,请吧?”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已瞬间贴近,并指直点玄君胸前要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玄君瞳孔微缩,身形急退,同时袖袍拂动,一层晶莹的冰盾瞬间凝结于身前。
“叮!”
凌煊的指尖点在冰盾之上,发出一声脆响,冰盾应声而裂,但玄君已借势滑开,同时反手一挥,数道尖锐的冰棱凭空凝结,呼啸着射向凌煊。
凌煊不闪不避,只是随意地抬手一挥,一股无形气劲便将那些冰棱震得粉碎。他脚步一错,再次贴近,掌风、指影笼罩向玄君,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精准地找到玄君防御的间隙。
【别光躲呀,进攻呀。以为这样,小爷就捏不了你了吗?】凌煊打得兴起,攻势越发凌厉,却依旧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仿佛猫捉老鼠般带着戏弄。
玄君被他这疾风骤雨般的近身缠斗逼得不断闪避格挡,虽未受伤,却显得有些被动。他心神紧绷,全力应对着那毫无规律可言的攻击。
就在一次交锋中,凌煊一指看似点向玄君胸口,玄君侧身避过,正准备反击,却忽觉背后一凉!
只见凌煊在那电光火石般的转身间隙,另一只手的手指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悄无声息地划过了玄君的后背!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轻微响起。
玄君的白衣后背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其下白皙的皮肤。但诡异的是,皮肤上并未出现血痕,只有一道淡淡的、仿佛被极细微电流灼过的红印,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感。
凌煊已然退开几步,歪着头看着玄君,面具下的语气带着点无辜和调侃:“哎呀,失手失手,道友这衣服……质量不太行啊。”
玄君猛地转身,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真正燃起了怒火。并非因为受伤(他甚至没感觉到痛),而是因为这种被完全看穿、如同戏耍般的无力感!
玄君周身寒气骤然暴涨,擂台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连空气都仿佛要凝结出霜花!
【你,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