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凌煊不紧不慢地晃悠到天魔宗设下的比武招亲擂台时,现场早已人声鼎沸,妖气、魔气、灵气混杂冲天,各色光华乱闪。
擂台设在一处巨大的山谷平地上,四周临时搭建了看台,此刻已是座无虚席。人族大宗门的弟子、妖族化形的大能、魔道巨擘的传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皆汇聚于此。气氛热烈喧嚣,却也暗流涌动。
凌煊神识一扫,便发现不少有趣的现象:有些明显是宗门长老级别的人物,却伪装成年轻弟子,显然并非真心求娶,而是冲着那株作为彩头的曼珠沙华而来,若能“入赘”天魔宗换取这件秘宝,对宗门大有裨益;有些则是真心实意渴望成为天魔宗乘龙快婿,攀上高枝;还有一部分,则是那位“圣婴”的狂热追求者,眼神炽热,志在必得。
擂台赛显然已经开始很久了,不知道已经进行了多少轮。规则简单粗暴:能打就打,自愿上台,打赢的晋级,等待下一轮抽签,再打。如此循环,直到最后决出优胜者。理论上最后只能有一人胜出,但规则里也留了条暧昧的尾巴——若最后剩下几人,而圣婴又“愿意”,似乎也可以通融?当然,那株曼珠沙华,注定只有一枝。
凌煊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很快便锁定了那个即使在喧嚣人群中也依旧醒目、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白衣身影——玄君。
他不知何时已经上了擂台,正与一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挥舞着巨斧的妖族壮汉交手。
那妖族壮汉吼声如雷,斧影重重,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般的巨力,狂暴的妖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而玄君……
凌煊饶有兴致地看着。
玄君甚至没有动用太阴寒力,只是凭借着一套精妙绝伦、缥缈莫测的身法在漫天斧影中穿梭,白衣飘飞,宛如鬼魅。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昨夜平稳了许多,动作间不见丝毫凝滞。
他似乎并不想过多暴露实力,也不想浪费时间。在避开对方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后,他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贴地滑近,并指如剑,精准无比地点在那壮汉手腕穴道之上。
那妖族壮汉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巨斧脱手而出,“哐当”一声砸在擂台地面上。他还未反应过来,玄君的手掌已经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膛。
“噗——”
壮汉一口闷血喷出,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激起一片尘土。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甚至有些……轻描淡写。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和议论。
“好快的身法!”
“这人谁啊?没见过?”
“看起来病恹恹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元婴后期的大力熊妖,竟然就这么被秒了?”
玄君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看也没看台下的对手,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他目光冷淡地扫向裁判。
裁判愣了一瞬,才连忙高声宣布:“胜者,玄……”
他似乎才想起不知道对方名字。
玄君却已不再理会,径直走下擂台,走到角落一处僻静地方,闭目调息,等待下一轮。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喝彩、打量都与他无关。
凌煊眉头微蹙,暗自思忖【啧,打得这么闷。白瞎了昨晚给你的那些灵力。】【就知道你这家伙伤一好肯定不管不顾。】【......算了,能打就行。】
“林轩师兄!你看我这边!”张一天兴奋地朝着凌煊挥手,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他顺着凌煊刚才的目光望去,只见擂台上下人头攒动,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完全没意识到凌煊是透过天眼通在看更深层的东西。
凌煊收回目光,含笑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在问“怎么了?”
张一天脸颊微红,带着几分少年的娇憨和期待,拽了拽凌煊的袖子:“林轩师兄,你也上台嘛!你那么厉害,肯定能打赢他们!”
凌煊闻言,饶有兴致地一挑眉,拖长了语调:“我?”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对啊!”张一天用力点头,声音更低了,带着点羞涩,“你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为了娶媳妇吗?”他说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尖碾着地面。
凌煊哑然失笑,目光从他发顶移开,再次扫向那长长的晋级名单和依旧跃跃欲试的人群。【现在已经有三十多个晋级的了,待会儿不知道还有多少不死心的想上台碰运气,晋级的只会更多。一轮轮打下去,太浪费时间。不如……】
他心念一动,已然有了主意。【小爷把擂台的门槛往上抬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