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煊极其自然地抓起玄君冰冷无力垂落的手,将自己的手掌贴合上去,十指……并未相交,只是掌心相对,算是完成了这个单方面的“誓言”仪式。
做完这自欺欺人的一套,凌煊这才取出那株血灵芝。“想尽快恢复你那种程度的本源损伤,单靠这一味血灵芝可远远不够。你倒好,挑最难搞的先下手,现在人先倒了,剩下的药材谁去给你找?”
他嘀咕着,犹豫了片刻,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头张开嘴,用自己略微尖锐的虎牙尖,小心翼翼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
“嘶——”
一滴圆润饱满、蕴含着惊人生机与纯粹仙灵之力的血珠沁了出来,那血液并非鲜红,而是泛着淡淡的金紫色光晕,神圣而灼热。这是他的本源心血,极为珍贵。
凌煊忍着痛,将这颗血珠滴落在血灵芝之上。嗤——血珠触碰到灵芝,迅速融入其中,整株血灵芝瞬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紫色光晕,散发出的气息变得更加磅礴而温和。
【虽然不及老君炉里炼出的真正仙丹好用,但加上小爷我这滴血,总能帮你恢复一些元气,稳住伤势别再恶化了。】
他运转灵力,将血灵芝凌空揉炼,化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红金紫三色光晕的丹丸。
捏着丹丸,凌煊递到玄君苍白的唇边。
“张嘴啊。”他习惯性地用命令的口吻,“难道还要小爷喂你不成?”
然而,即使陷入深度沉睡,玄君的牙关依旧咬得死紧,仿佛这是守护自身的最后一道本能壁垒,抗拒着一切外物的侵入。
【……掰不开!】凌煊试了试,发现根本撬不动那两片冰冷的薄唇。【真要小爷伺候你?】
他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和纠结,随即又哼了一声:【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吃点苦头不就开口了?别醒啊。】
他并起食指和中指,指尖再次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紫电火花,噼啪作响。【看来普通法子没用,来点厉害的。】
他的目光在玄君脸上逡巡,最终落在那微微凸起、线条清晰冷厉的喉结上。【这里……就一下,忍着点!】
恶向胆边生,他将那闪烁着细微电光的指尖,轻轻点向了玄君脆弱的喉结——
“呃!”
微弱的电流刺激到要害,玄君身体猛地一颤,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紧闭的牙关下意识地松开了些许。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浓密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倏地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眼眸因为刚从强制沉睡中惊醒,还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和涣散,但瞬间便聚焦,清晰地映出了近在咫尺的、凌煊那张戴着半张面具、写满了“呃...这么疼”惊愕表情的脸。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洞外雨声潺潺,洞内一片死寂。
凌煊的手指还点在对方的喉结上,指尖那缕微弱的电光甚至还没完全散去。
玄君的瞳孔骤然收缩,被凌厉的冰寒和震怒彻底覆盖!他本能反应,那只未被抓住的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直取凌煊的咽喉!
这动作在重伤力竭之下,于凌煊眼中简直慢得如同儿戏。凌煊只是随意地向后微仰,便轻松避开那带着寒气的手爪。同时,他捏着丹药的那只手屈指一弹——
那颗丹丸精准无比地射入玄君因受电击而微张的口中!
玄君下意识地闭嘴,动作却因虚弱和突如其来的刺激慢了半拍,丹丸已然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磅礴又带着奇异酥麻感的药力瞬间涌入喉间。
【吐出来!】
玄君眼中厉色更浓,刚要运气将其逼出,却忽然感觉自己的嘴被一只不知从何处伸来的、带着暖意的手牢牢捂住!
“老实吃吧,毒药!”
一个清亮又带着几分蛮横的少年声音响起——自然是凌煊。他动作快得离谱,仿佛同时长了好几只手。
【放肆!】
玄君何曾受过如此折辱,眼中杀意顿起。他剧烈挣扎起来,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凝聚起残存的所有太阴寒气,不顾一切地刺向凌煊的心口!即便是同归于尽,他也绝不会任人摆布!
“啧,还不老实!逼小爷动手?”
凌煊似乎有些不耐烦,腾出的另一只手随意一抓,便精准地扣住了玄君那只手腕命门,微微用力,便轻易化解了那凌厉一击,将其钳制得动弹不得。两人力量差距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