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一眼,轻松一笑,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回到位于邻国的临时落脚点,傅沉洲曾经买的一处安保严密的私人庄园内,保镖将仍在嘶吼咒骂的江晚柔关进了隔音地下室。
“老板,此人要如何处理?”保镖队长恭敬地问道。
傅沉洲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覆雪的山脉,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闻助理,联系江见海。”
视频电话很快接通,屏幕那端出现一个躺在病床上、面色灰败的中年男人。
当他听到傅沉洲给出的两个选择时,顿时急的恨不得从床上爬起来,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
“傅总,求您高抬贵手……柔柔她从小就对你上了心,她就是太喜欢您了,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惹您生气,但是我们江家已经倒了,这还不够弥补柔柔犯下的错事吗?”江见海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虚弱而绝望。
“我会看好她,不让她再出现在您面前,求您给她一次机会!””
傅沉洲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两个选择:要么我把她她扔到X国战乱区自生自灭,要么你亲自送她去精神病院,永远不得接出来。”
“选一个吧。”
江见海的哀求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傅沉洲冰冷的目光,明白任何求情都已无济于事。
许久,他颓然瘫回枕上,声音几乎听不见:“……精神病院——至少,至少让她活着……”
傅沉洲微微颔首:“明智的选择。明天会有人去找你,希望你好好配合,在入院许可书上签个字。”
结束通话后,傅沉洲转身,看见沈栖汀不知何时已站在客厅门口,正端着两杯杯咖啡看着他。
他走过去,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引她到窗前。
窗外,绿草如茵的山脉在月光下像一条墨绿色的绸缎,静谧而广袤。
两个人在窗下的沙发上坐下,静静的享受着这悠闲的一刻。
傅沉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让沈栖汀靠在她的怀里,他的手牢牢的箍在她的腰间。
沈栖汀在他怀里抬起脸,询问道:“你要送她去精神病院?”
“嗯,比起她对你做的事,我觉得直接了结太便宜她了;但是我不想脏了我的手,把她送进没人听得懂华国话的国外精神病院,是最简单的处理方法。”
只要进了那个地方,她没病也得逼出一个病来。
而且,她绝对不会有机会再见到外面的太阳。
“一切都结束了,是吗?”沈栖汀轻声问,放松身体,完全躺进傅沉洲的怀里。
傅沉洲从身后环住她,下巴轻抵她的发顶:“是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暗中窥视我们,父亲和大哥大嫂他们会平平安安,柠柠能够快快乐乐的长大。”
沈栖汀惬意的看着窗外,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真轻松啊。”
——
一周后,裴氏私人医院顶层的VIP病房区一反往日的寂静,传来阵阵笑声和电视节目的声音。
傅老爷子醒了之后,傅家一家人就全部恢复正常了,就像从未经历过那场莫名的昏睡一样。
医生说这是医学奇迹,只有傅沉洲和沈栖汀知道,那是这个世界束缚解除后的馈赠。
此刻,老爷子正乐呵呵地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王朝》
这是沈栖汀人生中第二部参演的古装大剧。
屏幕上正是她饰演的小公主长乐,明眸皓齿,灵动可爱。
“哎呀,我们栖栖丫头演的真好!这小公主多招人喜欢!”老爷子一边看一边夸,手里还捧着杯参茶。
剧情发展到皇上要将小公主送去和亲,老爷子顿时眉毛倒竖,气得拍床:“混账!无能!守不住江山就拿女儿去换太平?老子要是那朝臣,非掀了他的金銮殿不可!”
傅大哥在一旁无奈地笑:“爸,那是戏,您怎么还当真了。”
“演得好我才生气!”老爷子理直气壮,转头问大儿子,“能不能让我进去演两集,就给我安排个太上皇演演就行了,看我不抽死这狗皇帝!”
柠柠也在旁边凑热闹,她趴在爷爷的腿上,大声的呼喊:“还有小叔还有小叔,让小叔去演那个喜欢小婶婶的大将军!”
病房里的护士和闻助理等人都忍俊不禁,气氛温馨而热闹。
门外,沈栖汀看着屋里这喧闹又充满生机的场景,听着老爷子中气十足的骂声,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她抬头看向身边的傅沉洲。
傅沉洲也正低头看她,冷硬的眉眼在此时柔和得不可思议,深邃的眼底倒映着她的身影,以及同样清晰的笑意。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一种巨大的、安宁的幸福感和默契在彼此心间流淌。
所有阴霾都已散去,所有的威胁都已解除,剩下的,是触手可及的、充满明媚阳光的未来。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傅沉洲轻轻握紧沈栖汀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我们回家。”他低声说。
沈栖汀回握他的手,唇角扬起:“嗯,回家了。”
窗外,阳光正好,万物明媚,一切都刚刚好。
他们,会有长久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