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只有一次,赫敏。”德拉科断然拒绝,抓住她的肩膀,正色道,“说吧,你今晚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赫敏看着他等待的、了然的眼睛,怒火一下子熄灭了。
为什么他要这样看着她?
“我、我想知道——”她艰难地开口,语无伦次地寻找着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准备好的说辞。
“嗯,你想知道什么?”他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声音却低得几不可闻。
“我,我想知道是不是——”赫敏避开了他迫人的直视,内心混乱得说不出“你”字。
她要怎么问呢?
质问吗?如果他是无辜的呢?
指控吗?她根本没有证据。只有暑假里偷听到的只言片语。
而且,她如果就这么问了,他要怎么回答?难道他会亲口承认吗?还是矢口否认?否认过后,又该怎么办?
她根本问不出口。
她只是凭着一股冲动跑了过来,根本没想过后果。
如果真是他做的,她揭发他,那他会面临什么?他会被开除,回到那个已经沦陷的家园,不知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她不能送他去死。
可是如果是他,难道要任由他继续下去吗?他差点杀了罗恩!他到底要杀谁?!
……可是,德拉科不是个会杀人的人。有个声音在她心底反驳道,这些事不一定是他做的。他明明是想修好一个校外的东西……
赫敏感到难堪。她什么都没想好,是什么让她这么冲动就跑到这里呢?
“没什么。我忘记了。”赫敏混乱地摇头,试图推开他,离开这个越来越无法自处的境地,“我只是来提醒你巡逻的。”
德拉科看着她茫然失措的神情,无法相信她的回避。他内心涌上巨大的失望和愤怒。她明明要问出口了,她明明已经猜中是他了,为什么要放弃?是怕他不承认吗?是担心不是他吗?到底是什么让她放弃?她不是这样的,那个毫不留情、杀伐果断的格兰杰去了哪里?是什么改变了她?
不,不是他。别是他。
德拉科无法接受地放开了她,转过身慌不择路地寻找任何能遮住自己的掩体。
那里,他一把拉开最先入眼的柜门隔开了彼此,黑魔标记在白袖下一闪而过,他可耻地找回了镇定。
“如果是巡逻,那你恐怕要失望了。”他用欠揍的语气说道,一边坐到条凳上,专心地解开球鞋上的搭扣,“现在有傲罗了,为什么要老实巴交地干活,而不是以逸待劳呢?”
他踢掉鞋子,扯下袜子,站起身瞥了眼处在爆发边缘的格兰杰,“好了,既然你真的不准备做什么,现在我要脱裤子了。”
“不许脱!”赫敏忍无可忍地喊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问你吧。想必你也听说了罗恩中毒的事。”
格兰杰这个酷吏!她纯粹是来折磨他的!裤子都要脱了,她倒是说起正事了。
德拉科挖苦道:“很难不知道。毕竟你们哪次三缺一不大肆宣扬的?”
赫敏严厉地瞪了他一眼。“既然你知道,我就不前情提要了。我需要你的帮助,马尔福。因为我身处其中,没法客观思考。不如,”她紧紧盯着他的一呼一吸,“你帮我分析一下谁是凶手吧?”
德拉科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为她的急智而惊叹。“你找对人了。”他故意模棱两可地说道,果然看见她眼神闪烁,“我应该是你认识的人里最聪明的了。”
“不,你是最擅长使坏的。”赫敏没好气地反驳。
德拉科眯了眯眼睛。“我会把这个当做夸奖的,格兰杰。”他假笑,“不过,据说我可是韦斯莱的死对头。我凭什么要帮他?”
“我想你可以置之度外,马尔福。”赫敏昂起下巴,“而且,这个凶手就在学校里,你也不想——”
“想多了,大好人。”德拉科嗤之以鼻,“为你可以,为他不行。”
他移开视线,转身意兴阑珊地想脱掉上身最后一件衣服,脱到一半想起黑魔标记还没掩饰。但他已经失去自首的心情,于是放下衣摆,改成了脱裤子。
“不想□□就滚。”他话还没说完,格兰杰已经跑得只剩下背影,德拉科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消失的方向,高喊道,“这不是求人的态度,格兰杰!”
但她吝啬地消失了,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消失了,连一句再见都欠奉。
德拉科愤怒地甩掉衣服,遮掉黑魔标记,咒骂着走进了淋浴间。
他刚打开花洒,一阵忙乱的脚步声突然从更衣室的方向传来,德拉科立刻抓向魔杖,发现他竟然落在了储物柜里,操!
就在这时,脚步声到达了隔间,浴帘被猛地掀开,格兰杰扒拉着隐形衣的兜帽冲了进来,一把扯上了帘子。
这个疯婆子到底要干什么!
“你——”
她扑上来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吼道:“帕金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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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好啦,就卡在这儿吧,我要去休息存稿了,拜拜!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