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男主人的手里抽出魔杖一把折断,扔到德拉科脚边,“魔法更适合你这种懦夫,小马尔福,它是间接的,你可以躲在魔杖后边,不用亲手撕裂猎物的喉咙,亲手感受血肉的热度和触感。然后,懦夫居然也有了胆量,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比如你的姨妈贝拉特里克斯。”他嫌恶地皱起鼻子,“没了魔杖,她就是个疯婆子罢了。”
属下的笑声变得有力多了。
格雷伯克轻蔑地瞪了他们一眼,提着男主人走到德拉科面前。“鉴于你现在没老爸教你杀人,就由我代劳吧,哈哈哈!”
德拉科瞥了一眼那个受害者,他已经在死亡的边缘。格雷伯克还在回头和狼人们说笑,讲着成年狼抓活物给狼崽教学的笑话。
德拉科抓住时机转身奔向壁炉。
“他想跑!”一个狼人吼道,用咒语击飞了飞路粉的罐子,德拉科抓住一把灰烬,但下一秒他就被暴怒的格雷伯克按在壁炉发烫的红砖边缘,几乎被火燎到了头发。
“找死!”格雷伯克吼道,一脚踩住他握着魔杖的手,“你以为回家就能活下去吗?做你的大梦去吧!你在学校里好吃好喝的时候,你以为我在干什么?都是你这种大少爷看不上的脏活儿!所以别以为你那个任务有多重要!”
一具重物被扔到德拉科面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他的脸血肉模糊,青肿的眼睛绝望地看着他。
“看好了,小子,他本来可以死得不这么惨的。”狼人狞笑着抓起男人的领口一把将他塞进壁炉的火柴里。
痛苦的呐喊在头顶乍响,伴随着皮肉烧灼的嗞嗞声和臭味冲来,德拉科惊恐地瞪着眼前青筋暴起的脖颈,奋力挣扎起来。
格雷伯克大笑着按住他,朝壁炉里撒下一把飞路粉:“送给美丽的纳西莎。马尔福庄园。”
只听“啵”的一声爆响,男主人的头颅消失在绿色的火焰里,鲜血从断颈迸发而出,喷洒在壁炉的墙砖上。
残躯抽搐起来,腿踢蹬着他的小腿,手乱甩到他的身上,被扯动的断颈对着他,血柱猛地喷来,糊了他满脸。
德拉科呆住了,他的视野变成了一片红色,鼻子、口腔甚至耳朵里都充斥着温热的血腥,粘稠得仿佛脸被剥下一层皮肉。
格雷伯克似乎在说什么,但他听不见。他的大脑嗡嗡作响,尖叫着警报,直到他听见母亲两个字眼。
“噢,她还是两个双胞胎女儿的母亲呢。”德拉科眨了眨血糊的眼睛,发现格雷伯克正拿起地上散乱的照片端详,“嘿!小子!你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同学可以练手!”
他把照片扔在地上,德拉科看见血污下似乎是两个在大礼堂见过的面孔。
“眼熟吗?你有**过她们吗?”格雷伯克下流地笑道,他仔细瞅了瞅德拉科被血覆盖的脸,“没有?真是妈妈的乖宝贝!要不要在杀她们之前快活一下。”
狼人们桀桀大笑起来。
格雷伯克发泄完怒火,跨过男主人归于平静的尸体,抓住德拉科拖上了二楼。
女主人昏迷在地板上,狼人一脚将她踢醒,她痛苦地捂住肚子蜷缩着,半天发不出声音。
“蒙哥马利,你公开反对黑魔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幕?”格雷伯克像傲罗似的用起审讯的口吻,“你家两个小妞在哪儿?我们尊贵的马尔福少爷要好好用一下她们。”说着,他把魔杖塞到德拉科手里。
蒙哥马利的眼睛猛地移到德拉科脸上。
德拉科麻木地站着,他的大脑混乱极了。他好像根本不在这里。他眼前还是喷血的断颈,脑海里频频闪过母亲委顿在地的身影,耳朵里是持续的尖叫,和面前这个母亲重重叠叠。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他能杀了这些狼人就好了。杀了他们然后回家带走妈妈,然后逃亡。
当他回过神发现自己抬起魔杖对准的是格雷伯克时,狼人首领讥讽地大笑起来:“来啊!你根本杀不了人,小子!你的索命咒估计还不如瘙痒——”
“阿瓦达——”德拉科怒吼。
绿光击中了格雷伯克,他向后摔进卧室的四柱床上,传来一阵倒塌的轰响。
狼人们惊诧地张大了嘴,纷纷扑过来将德拉科压倒在地,有的夺走了他的魔杖,有的冲进了卧室。
德拉科奋力抬起头想看到卧室的景象,但他只能看到面前蒙哥马利同样惊惧的眼睛。
格雷伯克浑身冒着烟冲了出来。
“很好。”他凶狠地瞪着德拉科,“很好。现在我知道你的能耐了!钻心剜骨!”
剧痛击中了德拉科,他惨叫起来,四肢控制不住地剧烈挣扎。狼人们放开压制,狞笑地看着他在地上打滚。
格雷伯克的大笑钻入他碎裂的耳膜:“哈哈哈!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高贵的马尔福!真该让你的亲亲姨妈过来看看,一个纯血痛起来和那些泥巴种没什么两样!”
他结束了咒语。“给我站起来,可怜虫!我们还有几个小的没找到呢。”见德拉科还在地上发抖,他抓住他的头发提了起来,“你这条软虫,卢修斯的儿子居然这么没骨气。要不是你也喜欢耍心眼,我还以为你妈那个眼高于顶的表子出轨了。”
德拉科愤怒地挥拳揍去,格雷伯克连躲都没躲。“他的魔杖呢?”
一个狼人递来魔杖,格雷伯克把它塞回德拉科手里:“去,让她说出孩子的下落,我就饶了你。否则,”他阴险地笑了,“我就替贝拉好好教训一下她妹妹。哈哈哈!”
他松开手,德拉科狼狈地四肢着地,他的身体还在因刚才的折磨而颤抖,根本站不起来;他的大脑似乎也放弃了控制和思考,只是在尖叫着母亲。
母亲、母亲,他想知道她怎么样了。贝拉居然能下手折磨自己的亲妹妹。伏地魔会不会命令她杀了她?
一只女人的手伸到他面前,德拉科抬眼看去,发现自己跪在另一位母亲面前。
他抬起头,对上了蒙哥马利的双眼。那是一双愤怒的母狮的眼睛。和他的母亲一模一样。
他做不到。
突然,蒙哥马利一把抓住他手里的魔杖对准自己的喉咙,用索命咒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的头颅沉重地砸在地上,滚了滚。
所有人都被这个变故惊呆了。
“废物!”格雷伯克暴怒地大吼,“你这个废物!”他冲过来一把抓起蒙哥马利的尸体,她的头颅歪倒在侧,双目圆睁,毫无活着的可能。
“去找!”格雷伯克吼道,“去找他们家的信件!找衣服!看看他们家的老不死和朋友都是谁!”
狼人们一哄而散,就连格雷伯克也离开了,蒙哥马利的尸体被扔在德拉科面前,愤怒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他。
他颤抖着合上她的双眼,颓然地跪在地上。
他该怎么做?那些食死徒还在庄园吗?他现在回去救得了母亲吗?不管了,他必须现在回去,趁那些狼人不在。
德拉科撑着一口气站了起来,他必须到达楼下的壁炉,他现在还不会移形换影。该死的!
“呜呜——”就在他走下第一级楼梯的时候,一道小小的抽噎声从身后传来。
德拉科回过头,脑子一片空白。那是,那是个幼儿的哭声?
他的手比脑子更快布置下闭耳塞听,机警地到处寻找。那里!那里有道暗门!
他扑过去打开门,发现了一个惊恐得快背过气的小男孩。
他怎么会在这儿!
“马尔福!”格雷伯克的催促传上楼,“我听见了什么!你是不是找到那两个小妞了!”
德拉科当机立断抱起抽泣的小男孩,大步跑向窗户。该死的飞天扫帚在哪儿!
格雷伯克爬上了楼梯口:“可怜虫,还在哭呐,你——”他透过卧室门看见了正在翻窗的德拉科。“狗娘养的!我杀了你——”
他扑了过来,德拉科变出一把扫帚,推开窗抱着小男孩向外倒去。
格雷伯克怒吼着伸手抓向他的脚踝。
“砰!”突然,一道黑影猛地撞开了格雷伯克,抓住了即将掉落的德拉科。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卢平!
他挡在德拉科面前,吼道:“这里我来应付,你带那个孩子走!”
卢平扔过来一把门钥匙,德拉科在震惊中陷入瞬移的漩涡。
一眨眼,他抱着小男孩摔倒在一片海边的灰色砂石地上。
刺耳的警报声立时响起,小男孩吓得尖叫起来。
“嘘——别哭了!”德拉科强撑着坐起来,笨拙地颠了颠惊惧的幼童,他依然尖叫着,德拉科掏出魔杖,“悄无声息!”小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愣了愣,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德拉科连忙抱着他找了一片礁石藏了起来。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泰迪!小心点儿!”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传来,“让我来应付!不许开枪!”
“不许开枪?!”似乎是她丈夫的男人呛道,“如果是坏人怎么办?就那劳什子食屎徒——”
“是食死徒!小声点儿!闭嘴吧!”女人严厉地数落道,“不过我看不是,没几个人知道这里,而且如果真是他们,早就甩阿瓦达过来了。”
女人的声音靠近了:“出来吧,年轻人,我看见你的金发了。”
见他们大概不是恶人,德拉科咬牙抱着小男孩走出了礁石,和一对中年夫妻面面相觑。
那个拿着魔杖的黑发女人像极了贝拉。
她也震惊地看着他:“卢——天呐,你是茜茜的孩子!我是、我是你的姨妈,安多米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