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情节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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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情节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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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过去没几天,真正的难关到了。
伏地魔突然回到英国,食死徒又一次充斥马尔福庄园的客厅。
德拉科和母亲走向拥挤的大厅,恶徒们的视线齐齐射来,让他几乎停下脚步。
现在还没到最后。德拉科这么告诉自己。黑魔王还需要马尔福,毕竟弃之可惜。
他定了定神,率先越过母亲走了进去,乞求自己的大脑封闭术能保下他们二人的性命。
食死徒们停止交谈,不怀好意地笑着,给这对羔羊般的母子让出了过道。
这次黑魔王似乎没有正式开会的意思,他支着脸靠在高背椅里,神情莫测。在他身后壁炉的火光中,一颗三角形的头颅一晃而过,随后一道起伏的、长条状的深色剪影缓缓滑下平直的椅背,沿着主人的膝盖游到了地毯上。
……纳吉尼。
它似有所感,冰冷的竖瞳锁定了德拉科,分叉的舌头锐利地一闪而过。
德拉科收回视线,心脏狂跳起来。他逼自己不要低头,不要颤抖,咬牙面无表情地走上群狼环伺的过道。
食死徒们泾渭分明地站着,一边是散发着恶臭和鬣狗笑声的狼人,一边是各怀鬼胎的黑袍巫师。
在这些年长者充满恶意的打量下,德拉科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矮小,像个任人宰割的幼童。他内心翻滚着强烈的愤怒和无力,迫切地渴望长大,渴望强大起来,最好比父亲更强大、更老练,好狠狠报复这些冒犯和伤害他们的人。
短短几步,他站在了始作俑者面前。
“主人,您召唤我。”他跪了下来,试图遮住身后同样跪下的母亲。
纳吉尼阴森森地朝他爬来,粗壮的蛇身缓缓擦过他向后爬去。
德拉科强忍回头的冲动,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地等待伏地魔的发言。
“德拉科,你和你父亲年轻的时候真像。”上首的人感叹道。
德拉科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来自他祖父的时代,尽管他看上去就像个看不出年龄的怪物。
“我不会像他那样让您失望的,主人。”他恭敬而惶恐地说道。
头顶一片沉默。
就在德拉科克制不住想抬头时,伏地魔再次开口。
“你父亲也对我这么保证过,德拉科。”
他的语气不重,但未竟之意压得德拉科心惊胆跳。
“那个时候,好像你还没出生。”那个怪物听起来在回忆,“多少年了,我还记得你祖父的模样,他死时那么年轻……固执的阿布,从不肯向我低头。不过他的儿子倒是个审时度势的人。”他的语气回到了现实,冰冷的竖瞳落在金发少年单薄紧绷的肩上,“我好奇你是个怎样的马尔福,德拉科。”
德拉科沉不住气,急切地解释道:“请您放心,大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半,很快就能……”
“抬起头来。”伏地魔淡淡说道。
德拉科心一悸,飞快把那些不能展示的记忆再往下埋了些。他逼自己平静地抬起头,直视伏地魔蛇一般的眼睛。
但黑魔王并没有对他摄魂取念。
他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笑了:“小马尔福,你在期待什么?期待我翻找你可怜的脑子吗?”
错愕让德拉科不知怎么反应,食死徒们则哄笑起来。
伏地魔叹道:“卢修斯把你宠坏了。那小子几乎是在庆祝我的失败。”
食死徒的笑声立马小了下去,小心地看着喜怒难辨的首领。
“邓布利多这学期在城堡外到处乱窜,但这不是你毫无进展的借口,德拉科。”伏地魔起身缓缓踱步,他的声音冰冷而轻柔,像蛇的鳞片滑过他的脖颈,“你太鄙视我了,居然认为我必须靠摄魂取念才能发现你的阳奉阴违。”
纳吉尼竖起身体展开两排尖牙,对着德拉科蓄势待发。
纳西莎不顾一切地扑到伏地魔脚边:“大人,德拉科怎敢冒犯您!他一直在忙任务,连学业都抛之脑后!他——”
“安静,慈爱的母亲。”伏地魔不耐地说道,“你把我的蛇惹怒了。”
德拉科心急如焚,忍不住转身望去。
“Not now, Nagini.”那个怪物拍了拍他宠物的头颅,它又安顺地匍匐在地,“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连续两个马尔福都令人失望,让我不得不怀疑这是马尔福代代遗传的本质。”
德拉科张口试图说些什么,可所有话听起来都像徒劳的辩解。
伏地魔阴冷的衣袍掠过他的脸,向前走去:“你还太嫩了,德拉科,卢修斯的本事你只学到了皮毛。不过你和你那狡猾的父亲倒是有一点很像。你们都怕弄脏自己的双手,因为那样就不好洗白了。”
这句敲打太过危险,德拉科惊骇难当。他立刻五体投地,再顾不得什么尊严:“不!大人!我怎么敢——”
“贝拉。”那个人再不理会,转身落座。
“主人。”贝拉恭敬地出列,怨毒地瞪了德拉科一眼。
“你对钻心咒把握得最好。德拉科需要受到一点教训,我想他的姨妈比我这个外人更适合,不是吗?”
“感谢您的仁慈。”贝拉谦卑地低下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侄子,不再让您失望。”说完,她一把揪住德拉科向厅门拖去。纳西莎连忙起身跟上,扶住儿子另一边肩膀快步向前走。
“贝拉,别那么心急。”伏地魔失笑。看着转过身满脸惶恐的三人,他愉悦地勾起嘴角,“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但卢修斯不在这儿,就由他儿子的母亲代劳吧。”
什么!德拉科惊恐地看了一眼母亲,正要开口,她掐紧他的手臂,微微摇了摇头。
“大人——”贝拉惊愕地喊道,“可是,她是我妹妹——”
“是啊,我也很遗憾她没有你那般忠心。”伏地魔的话完全是催命符。
“可是……”贝拉看着纳西莎,还在犹豫。
“至于德拉科,”伏地魔朝狼人们一摆手,“芬里尔, get his hands dirty.”
“遵命!”格雷伯克兴奋地窜出队伍,一把攥住德拉科的肩膀,“小子!让我看看你这学期长了什么本事!”
德拉科挣扎着被拖了出去。“不,大人!请惩罚我吧!”他绝望地喊道,“我母亲是无辜的!求求你,惩罚我吧,大人!”
他目眦欲裂地看着越来越远的门厅,贝拉举起了魔杖,钻心剜骨的红光乍现,击中了母亲单薄的身影。
她凄厉的尖叫传来。“德拉科——”
“妈妈!”他奋力伸出手,可下一秒就被拖入移形换影的黑暗,一片天旋地转中,他摔倒在地,母亲的尖叫犹在耳边,即使在陌生的场景进入视野后,也依然在撞击他的心。
这是一个暖色调的小客厅,看起来不像他家里的任何一个。
德拉科干呕着喘不过气,仓惶地四顾寻找着母亲的身影,猛然对上一个女人恐惧的双眼。
妈妈——不,那是一个陌生的女人,那不是他的母亲。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惊怒地瞪着他,举起了魔杖。
德拉科茫然地看着她。她是谁?他的母亲在哪儿?他听见她在喊他。
突然,一头巨大的黑影窜了过来。德拉科本能地举起魔杖,发现那是格雷伯克,他张开血盆大口朝那个女人扑去。
女人尖叫起来,魔杖射出一道红色的光。狼人偏头一躲,将女人压倒在地,迅疾地咬向她的喉咙。
不!妈妈——
“盔甲护身!”德拉科大喊,将狼人从女人身上掀开,他猛地砸到书架上,撞断了木板和摆件。
“你疯了吗!”格雷伯克怒骂着跳了起来,丢下女人朝德拉科扑来,女人趁机捡起魔杖,放出一片呛人的黑色浓雾。
狼人痛苦地咳嗽起来,掏出魔杖使劲挥甩。
等浓雾散去,女人已经不见了。
“你这个该死的小鬼!”芬里尔咬牙切齿,“我看你就是想找死!”他把魔杖塞进兜里,躬身亮出利爪,凶残地笑道,“别担心,我会确保你漂亮的脸蛋完好无损的。”
德拉科攥紧魔杖,警惕地盯着狼人的一举一动,慢慢向后退。如果没看错,壁炉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他只要……
“老大!我们抓到她了!她跑到了楼上!”突然,一个狼人闯进客厅,“我们还抓到了——”他看到对峙的两人,声音小了下去,“我们在书房抓到了她丈夫。”
芬里尔瞥了眼那个浑身是血、已经无力反抗的男主人,有了新主意。
他收起攻势,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知道吗,小子。”他对依然戒备的德拉科说道,“比起巫师,我更喜欢做狼人。”他走向奄奄一息的男主人,“瞧瞧,魔法在力量面前什么也不是。当然,这话可不能被黑魔王听到。”
属下们发出害怕的尴尬笑声。
格雷伯克不满地冷哼。“黑魔王的魔法登峰造极,我当然不敢对比。但我知道他对鲜血的推崇和我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