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用担心，小毛病，就不麻烦老师了。”沈暮年说得十分客气。

“那你可要好好检查，一切小心，到时候酒店集合哈。”王莉见他坚持，只得这样说道。

“好的。”沈暮年点点头离开了。

今天周六，沈暮年决定赌一把。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从猫眼里看出去，沈暮年一身白蓝校服，英气俊颜，颀长而立。

“你怎么来了？”林烟显然是惊讶的，这个时候他不该在学校吗？然后她上下扫了一眼沈暮年，终于明白，“来北京参加考试？”

沈暮年点点头，进来，带上门，有些局促，他赌对了，但是他并没有想好如何面对。趁林烟回身的空隙，他细细打量着她，才一个月不见，她似乎又瘦了些，身材高挑却纤细，4月份的天气却依然穿着低领的针织毛衣，宽宽松松的，腿上穿着一条宽大的水洗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随性又懒散。

“坐吧。”林烟指了指沙发，看了他一眼。

沈暮年收了目光，转向客厅的桌子，上面堆满了书本和打印的资料，手机和电脑也都开着，屏幕泛着明亮的光。

“有点乱。”林烟随意一坐，笑笑。

看来程宇卓没有再来了，沈暮年垂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来北京参加全国物理竞赛，结束之后顺便来看看你，”沈暮年捏着自己的长指，想了想继续说道，“林叔叔他们都很想你。”

“嗯。”林烟点点头，从沙发上起身。

沈暮年加大了捏自己长指的力度，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明明那么想她，见面却根本说不出话。他的目光尾随着林烟，看见林烟继续坐到客厅的桌子旁边，盘着腿，又开始学习了，旁边的台灯光线柔和，整个画面安静又美好。

良久，“你吃过了吗？”沈暮年的声音有些突兀，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嗯？”林烟从电脑屏幕里抬头，似乎忘了沙发上还有人。

“没什么，”沈暮年松开自己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有点饿了，去冰箱看看？”他指了指厨房，征求林烟的意见。

“别这么拘束，”林烟捏了捏眉心，似乎有些头痛，“毕竟你……”略一沉吟，林烟止了音，扬眉看着他，点了点头，又继续忙自己的了。

沈暮年笑了笑去了厨房，他知道，知道她未完的话，只是他并不想解释。

过了十几分钟，一阵香气从厨房里传来，林烟的肚子适时地叫了几声，她捂着肚子有些尴尬。

“来来来，吃饭了。”沈暮年端着一碗面从厨房里走过来，放在餐桌上，笑着看着她。

“好。”林烟起身，欣然接受。

原来是泡面，只不过多了很多青菜、蛋花和火腿片，吃起来很有劲道。林烟本来就饿，一碗面很快就见底了，然后伸了伸懒腰，呼一口气，像只吃饱喝足的猫似的。

见她这样，沈暮年眉目含笑，喝了一口汤，问道：“还要吗？”

“不要了，”林烟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手艺不错啊。”她自己煮的泡面都没有这么好吃。

沈暮年笑了，煮泡面不能算是厨艺吧？没说什么，只是把她的碗筷拿过来，连同自己的一起拿进厨房，身后传来林烟的声音，“放那儿吧，待会儿我洗。”

没有回应，然后她就听到了厨房“哗哗哗”的流水声，她看着他在厨房里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其实有个弟弟也不错。

外面春光无限好，窗户上的爬山虎又换发出蓬勃生机，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一地的斑驳绿光。沈暮年从厨房出来，静静地看了好久才收起情绪，看了眼手表，走到林烟的旁边，“你是不是头疼？”

说起这个，林烟确实是有，好像自高三以来就有这个毛病了，每次用力思考的时候，时间一长，头就隐隐作痛，很多时候只能忍着，痛得厉害就自己揉揉。听到这话，林烟抬头，笑得有些苦涩，“对啊，老毛病了。”

“我帮你捏捏吧。”不等林烟同意，沈暮年就已经把手放在了她头顶，适度用力，慢慢地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