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春节,他们又陪了林烟二周,快到她开学,他们才离开。
沈暮年又回到教室里的座位上,明明才离上次见面不到一周多,他就又开始想她了。
“嘿,想什么呢?”前面的人又转过头来。
沈暮年觉得这个女生很聒噪,特别聒噪,而他不喜欢吵闹的人。
“没什么。”沈暮年收了情绪,低头翻开数学练习册。
“嘁,”前面的人似乎对他的反应十分了解,于是转过头去,结果风一样地又转过头来,把一瓶酸奶放到他桌前,“给你喝这个。”
沈暮年是真的有些无语,她怎么就不懂呢,他需要安静,只是他依然保持着平静温和的态 度,“谢谢孙沁同学。”甚至唇角还带着浅笑,但是根本没有看那瓶酸奶。
孙沁笑眯眯地,“不用谢。”被他的笑拨得春心荡漾。
上课的时候沈暮年随手把酸奶往桌柜里一放,就开始听课了。放学的时候许歌又来找他了,她穿着长裙掠过孙沁的座位,站在他桌前。
“一起回家吧。”许歌的声音温柔轻和,引得前面的孙沁一阵头皮发麻,虚伪的女人,平常和 女生说话也没见她这么温柔。
沈暮年没答话,只是低头整理课本,然后他的手摸到了一大堆瓶子,他低头去看,一桌柜的酸奶,他摸出一个,看了看,全都是孙沁给他的,只不过全都过期了。他动作顿了顿,想了一下,把书包放下,对许歌说:“抱歉,今天不能一起走了,我临时有点事。”
许歌有些委屈地看着沈暮年,后者根本没有看她,她本来和沈暮年并不熟,只是因为她住在附中对面的街角处,而那里,沈暮年每次经过都要驻足停留,一来二去也就偶遇地多了,后来分到了一个班,许歌就总喊他一块回家了。
“好吧,”许歌悻悻地说,“那我先走了啊。”离开地不情不愿,她想说没事她可以等他处理完的,只是沈暮年说得果断,不给她留余地。她有些气结地想着,自己好歹也是附中高中部的校花呢,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孙沁同学,”沈暮年走到孙沁桌前,看着所有人都走了,才开口,“我有事给你说。”
孙沁有点受宠若惊,激动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好啊,什么事?”
“我不喜欢你,”沈暮年盯着她的眼睛,不容她有丝毫闪躲,“你也不要再喜欢我了。”
孙沁忽然感觉什么东西砸中了她的脑袋,头很晕,心很疼,腿很软,原来被他看穿了,他说得这么坦然又平静,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而他只是代为转告。
“你是不是喜欢许歌?”孙沁咬着自己的嘴唇,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什么?”沈暮年有些不解地皱眉,他做了什么让她这样理解?
“她也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孙沁的声音带了点哭腔,有些激动。
“我不喜欢她,”沈暮年露出麻烦的神情,又说,“我也会告诉她。”
她原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残忍到这个地步,孙沁忽然哭不出来了,“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次沈暮年没再理她了,他只想安静地度过高中三年,然后读大学……于是转身拿了书包就往教室外走。
孙沁果然看不见许歌再黏着沈暮年了,也许是她骄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孙沁回过头飞快地瞄了眼沈暮年,后者正专心地听课,根本没有身为当事人的自觉。
沈暮年回到家里被林长清叫住了,“寂南,读了高中有没有什么不适?学习情况如何?”
算起来这还是林长清头一次问他高中学习的情况,不过他已经到了高一下半学期,问是否适应是不是有点晚过头了?不过沈暮年当然不能拂了他的好意,他笑了笑,“谢谢林叔叔关心,高中已经基本适应了,学习也还跟得上。”他说的未免过于保守,如果每次月考都前三才算“学习还跟得上”的话,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学习好了。
林长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沈暮年微微颔首,便回房间学习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4月的时候,沈暮年去北京参加物理竞赛,他跟着学校老师统一的带领,住进了学校安排的酒店。考完试之后有一个下午的休息时间,然后就飞机回青阳了。
他走在回酒店的路上,看了看手表,似乎在考虑,然后就快速做好了决定。
“王老师,”沈暮年拦住了王莉的路,“我身体有点不太舒服,想去附近的医院看看,不知道您方便我请一下假吗?”
“哪里不舒服,要不我陪你去检查一下吧?”王莉显然十分担心,他是高中部的好苗子,自然是要更加关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