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拉长尾音,讨好地凑近了正在揉腰的小沈警官,略带撒娇意味,“沈警官,我可以吻你吗?”
很早以前,他就想吻一吻刚刚醒来的沈怀微了。
那时沈怀微躺于病榻,碎碎念着旧事。
晏守霁思量着时间,想吻那唇上日光。
面对美人温香软语,试问几人能无所动摇,反正沈怀微是认命了,忘记了刚才的坚决:“好……”
打入室内的光斑,此时被窗户裁剪成了画框,轻松明快的将两位青年接吻的剪影框取,勾勒成画,洋洋洒洒。
阳光依旧,风铃依旧,闲谈依旧,故人依旧。
他与他,多歧路,今又在。
不论过程如何,总之,在晏守霁的帮助下,沈怀微成功拜托了赖床这人类万恶的劣根影响,成功起床。
“今天不是周末,你不用去学校吗?”在家里,沈怀微依旧穿的是自己的睡衣,乖顺的尝着碗里的粥。
粥是青菜牛肉粥,被小火煨得清香软烂,还特意放凉了会儿,极易下口。
“不用。”晏守霁说着,“我请假了。”
“这样不好吧?”常年加班的沈警官投去羡慕的目光,“你们请假这么容易的吗?”
晏守霁眼睑微垂,语气轻松:“也不算,我申请今天在家处理好了这段时间的文表类工作,没有偷懒。”
“那你不是还有工作,还给我做饭?”
“忙得过来吗?”沈怀微抓住了重点,不由自主的放下碗,“守霁,我没那么娇气。”
好像随着晏守霁插入了他的生活开始,沈怀微确实过得更放松了。有人等他下班,有人准备好三餐,他更能偷懒了。
更轻松,更能成为沈怀微。
“你真的很照顾我,纵容我,而且迁就我。”
可沈怀微不希望这一切建立在晏守霁打乱自己的生活来迁就。
“继续。”晏守霁也停下了碗筷,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和沈怀微聊聊。
这种氛围,就像在晏守霁小时候,谈双和晏林严谨的召开家庭会议,一般他坐中间。
而现在,他是参与者。
“就和以前我希望你去科大一样,我想你可以过得……”沈怀微开始思考措辞,“开心?或者随性?至少更自在。”
一个人永远要远比两个人要来的自由,可即便如此,沈怀微希望,至少在平时相处上,自己能给恋人最大程度上的舒适。
“嗯,不错,你能这么考虑我,作为你对象,我确实很感动。”对于沈怀微的顾虑担心,晏守霁安然受之,“今天请假,也确实是想陪陪你。”
“对,你也可以说我不用这样子勉强,两人本来就是互相包容。可是……”不等沈怀微开口,他继续接话道,“或者说,我希望,轮休的沈警官,能陪陪我。”
“我……”谈及此处,想到了自己职业的特殊性,沈怀微心底滋生起一种名为愧疚的酸涩感,“对不起。”
“不用抱歉,你的工作很好。”晏守霁重新拿起碗来,夹了一筷子小菜,“我最近工作真的都不是必要的,老师正在准备接手下一个实验进度,但是还在前期准备,目前我的工作无论是在学校还算在家,我都能做。”
“沈怀微,我保证,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兼顾事业和你。”
晏守霁不敢确定毫无疏漏,但竭尽所能。
“晏守霁。”沈怀微也重新执起筷子,“我觉得你又在勾引我。”
“你觉得呢?”
“不重要,反正我上套了。”沈怀微挑眉,“所以下午你就在家工作吗?”
美人唇畔弧度更深,非常自得:“没事,我已经做完了。”
“……”沈警官重新放下碗,再度挺起背,“什么时候?”
“上午。”
“你什么时候做的午饭。”
“上午。”
“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没注意,应该比你晚。”
两人一问一答,其间晏守霁姿态行云流水,不见半分疲态。
沈怀微咬牙切齿:“晏守霁!你特么是人吗!”
这个强度过下去,迟早得早衰吧!
“昨天你还没下班,我就已经做了一大半了。”晏守霁不再逗弄沈怀微,失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觉得这句话很对。”
沈警官微笑:“我是不是还应该夸夸你?”
夸夸你先见之明!
某人十分没脸没皮:“没事,你可以用实际行动来表示你的倾佩之情,比如我们可以试试……”
“停!”沈怀微抓狂打断了晏守霁飙升车速的一个急拐弯,“吃饭!”
美人笑着摇摇头,气息里透着遮不住的遗憾:“好嘞。”
经此一闹腾,工作职业带来的严肃感被冲散了不少。现在,他们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恋人罢了。
鲜少方弥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