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沈怀微依稀记得应该是在浴室里。
温热的水将自己淋了满身,晏守霁还用哄着小孩子一般的语气在他耳畔低语:“乖,埋一下头,我们洗一下头发。”
沈怀微眉宇疲倦,随着晏守霁摆弄。
雪白的泡沫,层层叠叠,冲泻而下。
只是沈怀微不知道,在晏守霁的眼里,他乖乖地半垂下头,予取予求,放任头顶的泡沫碎裂,顺着水流,四散游动。
簌簌的白花,落了青年满身。
是晏守霁常用的洗发水。
太吸引人了。
沈怀微透过眼帘上的水幕,模糊的望见,美人的距离同他逐渐拉近,模样清晰,直至唇舌交缠,呼吸渐乱。
许久,两腿发软的沈怀微才靠在晏守霁的怀里,有些不满地小声抗议:“晏守霁,我累了。”
“对不起。”美人低声抱歉,音色醇厚,“对不起,睡吧,我帮你。”
“嗯……”
尔后,当沈警官再一睁眼,就看到了大片的阳光穿过窗户,被切割得方方正正,铺洒在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面上。
已是日晒三竿,白日漫漫。
沈怀微侧了个身,倏忽顿了顿身子。其实晏守霁处理的很好,清爽干净,他没其他的不适,就是有点不可避免的酸痛……
沈怀微懒散地窝在床里,手摸索向床头,打开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
挺好,和他平时工作的生物钟相提并论,也算是赖床了。
蜷成一团的沈怀微和每一个在假日醒来的现代人一样,躺在床上,盯起手机。
现代人的通病,明明似乎没什么要做的,但就是不想起床。
工作群,暂时没他什么事。
同事私群,正在召开吐槽大会。
吐槽加班,吐槽案子,吐槽上级,额……吐槽还有儿子的作业辅导。依照目前局势来看,最后一个同事最为崩溃,沈怀微为他默了一把哀。
不错,沈警官另类庆幸,他完全不用有这种烦恼。
还有……
忽的,眼前风平浪静的屏幕上方忽的窜出一条消息。
晏守霁:醒了吗?
短短三字如同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水,溅起水花。
沈怀微轻笑,打字: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晏守霁:我也很想和你说是感觉正好,是心有灵犀,不过更合理的原因是我刚做好午餐。
沈怀微不由感慨晏守霁精力充沛,折腾到半夜还能记得起床做饭,他自愧弗如,回复:这样也很好。
“那还想起床吗?”门口处传来轻轻扣响木制门板的敲击声,晏守霁笑眯眯地靠在红木色的门框上,右手还维持着礼貌敲门的动作,颇具涵养。
“我要是说不想,你会怎么样啊?”沈怀微感觉自己像小孩子耍赖。
但,体验不错。
“饿吗?”
“不饿。”
晏守霁无奈摇头,语气迁就:“那我只好先帮你温着午饭,再等你一会儿,等你睡醒。”
这一句话明明只是平白直叙的回复,听来却像是某个现代诗对日常俗世的答复,莫名的动人。
“你这……”沈怀微笑了,“那我又想起床了。”
听到这话的晏守霁并不异义沈怀微的翻脸速度,只是含笑坐到他的床边,抬手抚上了愣是窝在床上没挪一步的他脸上,指腹摩挲,薄茧擦过。
“别勉强,还想睡就再睡会儿。”
“这么纵着我?”沈怀微索性靠着某人的手,一动不动。
晏守霁无所谓:“我乐意。”
“你昨晚过分了。”沈警官非常记仇,此时终于想起来声讨某人,“年轻人应该有节制,尤其是之后在浴室……”
根本就不该继续!
“嗯,知道,我的错。”被顺好毛的晏守霁像只大白狐狸般的怡然自得,兴致盎然,“我该有节制,不能因为节制了七年就忘记了原本的良好美德。”
沈怀微:“……”
沈怀微:“我总觉得你在内涵我。”
“嗯哼。”晏守霁俯下身,用微凉的鼻尖轻轻点了点沈怀微的侧脸,“要是真的休息好了,就起来吃点儿东西,别空腹。”
“两分钟。”沈怀微真的有些懒得动,讨价还价。
晏守霁眸光微动,气息微甜:“五分钟,不然一会儿我来收点儿利息。”
“我起了!”沈警官一秒挺起身,大有曾经在公大被督察追杀的风采。
彻底断绝了所有旖旎可能。
晏守霁忍俊不禁:“逗你的,不折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