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骚扰?
唐翊面无表情拉开车门,恍惚落座,眼神发空,僵坐着半晌都没缓过神,就连安全带都忘了系。
经汪峰明提醒后,他这才迟钝抬手系上。
无人察觉的暗处,唐翊的耳尖悄悄泛起一层不明由来的浅绯。
此刻的他有些茫然无措,毕竟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遇到像夏林繁这么直白的性骚扰。
夏林繁后知后觉,方才在唐翊耳边的那句善意提醒,感觉莫名有些别扭,听着也有些奇怪……
心里这么想着,夏林繁不安地抬头往副驾看去,见唐翊一切正常,他也便不再继续多想下去。
说不定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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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夏林繁被唐翊打来的电话铃声吵醒,和昨天一样,今天钱卿送他们上学。
夏林繁睁眼看了眼时间,比他设的闹钟响铃时间要早二十分钟。
起床洗漱好,吃完陈阿姨准备好的早餐,夏林繁就出门了,早早地在车库门口等候。
不管一天睡多久,夏林繁总是困恹恹的,好似每天都睡眠不足。
他把书包搂在怀里背靠在栏杆上打盹,轻阖着眼,半睡半醒,直到唐翊出现,他才睁眼清醒几分。
“假寐呢?”唐翊揶揄道。
夏林繁没接茬,明知汪黎在他屁股上贴的肯定已经被他撕掉了,却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往他屁股后瞥了眼。
他的眼神太明显,很难不让人察觉到,唐翊脚步一僵,站在离夏林繁三米远的距离,没再向前靠近一步。
昨天问他屁股痒不痒,今天盯着他屁股看……
夏林繁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
两人一左一右,整整齐齐站在车库门口,汪黎开车出来稀奇地看了眼二人:“你俩搁这儿当石狮子守大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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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课,下课铃声准时响起,这周他们年级早吃饭,所以大家都很佛系,不像上周那样铃声刚响就像疯马一样狂奔食堂。
直至下课铃结束,大家才不急不慢拿上饭卡前往食堂。
夏林繁合上课本扭头向同桌唐翊发出同行邀请:“去食堂?”
捏在指尖的笔尖没停,唐翊头也不抬道:“没那么想吃。”
夏林繁惨遭被拒,他抬眼看向还在奋笔疾书的周康,拖腔道:“别——写——了——”
“马上马上!”周康奋笔疾书写完最后一个单词,拿上饭卡,像屁股被扎了似的从座位上蹦起,回头看了眼夏林繁,以及他的新同桌,“一起吗?唐翊。”
唐翊停下手中的笔,掀起眼皮,淡淡道:“都行。”
夏林繁眉毛一挑,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刚才还拐了弯的拒绝他,这下又怎么“都行”了?
故意的不要太明显!
姜棋瑞排在他们前面,他打完菜后随手把饭卡塞进裤兜,空出手给三人指了个有空位的方向,随后转身忙不迭跑去占空位了。
夏林繁要了个全鸡宴,鸡翅、鸡排、鸡腿,餐盘上唯一一个素菜就是那一根紧巴巴的、从食堂阿姨汤勺上带下来的包菜丝。
然而夏林繁最讨厌吃包菜了,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他都不喜欢。
夏林繁端着全鸡宴走过去,坐在位子上的姜棋瑞夹着筷子已经吃上了。
“你这是跟小鸡有多大的仇啊?”姜棋瑞看了眼他的餐盘惊道。
“喜欢吃鸡不行?”夏林繁在他边上坐下。
“不是……你最起码打个素菜啊。”姜棋瑞无奈道。
“眼瞎吗,这难道不是素的?”夏林繁用筷子戳了戳那根黏在鸡腿上的包菜丝。
姜棋瑞:“……”
周康和唐翊端着餐盘一起过来,分别在两人对面坐下。
想必任何人看到夏林繁这顿离谱至极的午餐,都会忍不住咋舌。
周康哭笑不得:“我看今天有酱香鸡爪,怎么不把这个也一起打了,正好能凑个鸡的全尸。”
夏林繁:“踩过鸡屎,我才不吃。”
闻言,周康嘴角微微抽搐,似笑非笑:“……?”
姜棋瑞嘴里半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米饭差点当场全喷出来,他硬生生憋住,反倒被米饭呛得猛地咳了几声。
唐翊沉下脸,看着被自己咬过一口的鸡肉沉默了两秒。
他没有打酱香鸡爪,打的是一份炒鸡,不过问题不在这,在于——食堂阿姨给他打的那勺炒鸡里有半只鸡爪。
唐翊:“……”
他盯着那半只鸡爪看了几眼,猜测不到夏林繁那句话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总而言之,这份炒鸡他绝对不会再吃一口了。
姜棋瑞戏谑道:“你以为你现在吃的鸡翅能好到哪去?“
“又不是没处理干净。”夏林繁当着他的面夹起鸡翅咬了一口,“好吃,想吃吗?不给~”
趁其不备,姜棋瑞直接从他盘中夹走另外一只鸡翅:“那我自己拿。”
周康扒拉了口米饭,说:“不过,咱以后能不能不要提到这种屎尿屁啊?!还有食物在加工之前的环境!非常非常非非非常影响食欲!”
夏林繁咬了口鸡翅,识相地“噢”了声,顺带瞥了眼坐在他对面到现在都没吭过声的唐翊,果然,和他预想的不差,那份炒鸡他真就再也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