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之前生闷气的是谁?”顾寒挪揄的,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折子看了起来,“是决定了,要南下,不然的话,你怎么办啊,那些文官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不南下堵住他们的嘴,难不成让他们对你口诛笔伐吗?”
夏霁笑得跟开心了,打开自己桌下的抽屉,从中拿出一块玉佩,复杂的花纹下面刻的是夏霁的字,放在顾寒的手上,抓着伤痕累累的手:“这是我从寺里求的,保平安的。我担心你,自从我知道你提出要去漠郡,要亲自诱敌的时候,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明朔,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自己知道吗?”
顾寒脸上没有笑容,愧疚占据着他的心头,他也不想才回到夏霁的身边,就又要带兵出征,他也想多陪陪自己的爱人。
他们的爱是复杂的,其中参杂的是权力,以及这个天下,他们之间的感情会在未来不断被世人议论,可这都不是顾寒在乎的,自从他选择了站在夏霁身边,选择了离开大元,他就不关心天下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可是他不能让夏霁被这样对待,虽说流言蜚语是堵不住的。
“那我早早的去,再早早的回,好不好?”
顾寒回握住夏霁的手,笑得有些难过。
这天底下难过的人有很多人,其中一位正坐在自己的桌案前,李立衍看着底下的余章和翟墨,这两位是在大元当官的眼中的当朝红人,圣上很听他们的话。
“五年了,燕州和津州一直再不断动摇我们,白巫和我之间有着天然的隔阂,我们,还有出路吗?”
李立衍想要一个答案,他接手的这几年里,大元仍旧是违背着他的初衷,一步一步坚定的向着衰败的悬崖走去,世家留下的毒瘤依旧在街上作恶,贪官污吏不断肆无忌惮揽财,每天都在死人。
顾寒留在大元的钉子他拔不起来,柳巷的主人,花宛的手中是他无法解释清楚的,有关先帝的死因。
原因一但被花宛不明不白的放出去,等待李立衍的,就是天下人的背叛,天下人是不会认不孝不义之人做皇帝,尤其是李立衍是以仁义,成为皇帝的。
“给我一个答案,两位,我想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救,难道就任由顾寒带着他的叛军,将我们大元灭国吗?”
李立衍有些忍不住了,桌上的纸笔被他一股脑的全扫在地上,呼吸急促,但余章和翟墨没有开口,大殿还是冷寂无声。
“回去,给朕滚回去!”冷意在李立衍的心里蔓延开来,怒气冲冲,但他只能咽回去。
余章和翟墨面无表情,师出同门的两人在这时保持着一致的默契,闷不作声的离开李立衍的眼前,留下皇帝一人在殿中摔打东西。
“师兄今日怎么不说些什么好话,来哄着我们这位陛下了?”
深夜的宫道鲜少有人,晚风吹过,还未入春,刺骨阴森,没有灯光的道路上,两人都凭借着微弱的月光来探望着前路,铺在地上的石板砖凹凸不平,让人小心翼翼。
“我是谁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余章笑着回答,他走的很稳,就像他在李立衍面前藏的很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