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点头:“好,做好放我桌上。”
我看着他离开,脚步轻快,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夹一页页翻开,却全是二部未完成的初步统计数据。眉头不由得紧了紧,这些不是还需要进一步整理啊。
我发了信息给萧迪:“萧总,你给我的文件能不能先让二部统计好再转我这边?恒远的计划案还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完成。”
心里有一个疑问,二部的文件为什么会在萧总那边?
不到一分钟,他回:“不,这些是你今天要完成的功课。恒远的不是陆颐成要陪你一起完成吗?”
我忍住心里翻涌的无力感,指尖轻敲着桌面,回:“萧总,陆总是我们的客户,我的工作不是可以依靠他的。”
他回得几乎带着挑衅:“哦?昨晚你陪他吃饭不是说好一起做策划,不是他说可以及时提供你最准确的资讯吗?”
我心里一紧,又快速答道:“萧总,怎么,听起来像是公报私仇的意思吗?”
“有吗?那都交给你了,下午应该可以完成喔。”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我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绝不能被他的霸道压垮!
把文件一份份摊开在桌上。表格、数据、图表交错堆叠,像一堵无形的墙,让我必须全神贯注。每次翻页都像在提醒自己:这是工作,不是感情的战场。
屏幕上恒远的策划案还没有最终完成,我把注意力强行拉回,把每一个数字、每一条策略逐条核对。心底那股不安不断涌上来——萧迪昨晚压在门框上的动作,像在我皮肤上留下了隐隐的烙印,提醒我:在他面前,你永远都不能有一丝松懈。
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信息一个个发出去。屏幕光映在我的脸上,不敢有一丝走神。偶尔抬起头,看向那扇能望到会议室的玻璃。那里空无一人,静得有些冷清,可我心底却依旧有种被窥视的错觉——像是他的目光在空气里潜伏,随时可能让我心跳骤然失序。
但至少此刻,他不在。我反而能放下心,努力让自己沉浸在数据与字句里。直到一份份文件被我梳理、整理,终于摞得整整齐齐摆在他桌上,天色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走出办公室时,肩膀的酸痛让我差点提不起包,疲惫像潮水般压得我呼吸发闷。我在走廊里走得慢了一些,正准备抬脚进电梯,却听见两个女员工的窃窃私语。
“萧总和姜大小姐是不是真的一对呀?他们好般配呢。”
“对呀,下午两人一同离开公司的时候,我还看见姜小姐挽着萧总的手臂上呢,好甜呀。”
我脚步一顿,像被什么绊住似的。几句轻飘的八卦,却像冷风直灌进心口,把我方才拼命维持的镇定瞬间吹散。喉咙发紧,呼吸都不顺畅,我仍强迫自己步伐平稳,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可指尖却在无意识里收紧,死死攥住包带。
——原来,他能不眠不休地给我交代工作,却能大方腾出时间与她出席约会。
——原来,那些温柔与霸道,那些让我误以为独属的注视,全都不是给我的。
——他从不曾属于我,他属于的,是另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