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着那一叠厚厚的文件,走在萧迪前面,步伐快得像要冲出一条逃生通道。
一向都是我走在前面。
因为我不肯认输。
脚步声在大理石地板上回响,干脆而凌厉。空气里带着中午阳光晒过玻璃后的热味,还有淡淡的咖啡香,但我没空去分辨。我的指尖用力扣着文件夹的边缘,仿佛那是我唯一的盾牌。
背后的脚步紧随而来,节奏稳而不急,可我就是能感受到那份逼近的压迫感——像猎人耐心地盯着猎物,不疾不徐,却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收网的时机。
办公室的其他同事抬起头,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切换。有人刚想开口,甚至有几个已经交换了一个“有好戏看”的眼神,可还没来得及交头接耳,我已经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砰——”
身后的门被甩上,闷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开。
我刚转身,手上的文件还没放下,整个人就被一只带着热度的手臂扯住。文件在这一瞬间差点滑落,幸好我下意识收紧了手,可另一只手臂已经被他钉在了门板上。
萧迪的力气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他的身体近得让我几乎避无可避,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和咖啡气息直钻进我鼻腔。
文件的硬角抵在我胸口,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距离感。
他的目光是灼热的,像一束不加掩饰的聚光灯,把我从头到脚照得透亮。
“李孟,”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急切,“你看到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直视他,“萧总,我没想象什么。”
“姜维维是我的朋友。”他字字分明,“但不是女朋友。”
我冷笑“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刚才哭了。”他像是忽略了我的反问“我看见了。”
“谁哭了?”我轻嗤一声,“我怎么可能为了你哭。”
“好,你没哭。”他的声音有一瞬间低了下去,却更像是在沉住气,“但你为什么要急着离开?如果你真的没在意,为什么要避开我的视线?”
“萧总,不是我的汇报资料急用吗?我怕耽误您的约会。”
“谁在约会?”他眉峰一挑,语气压低,“你看到我在约会了?”
我抿唇不语。
“你吃醋了?”他忽然笑了一下“还嘴硬。我敢打赌,要不是我让你端咖啡,你现在可能在厕所里哭。”
我忍不住瞪他一眼,“萧总,你太自恋了,你不会以为我爱上你了?”
“有没有,”他逼近一步“你自己知道。”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廓,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却让我的心口狠狠一颤。那一瞬间,我甚至听到了自己的脉搏声——一声一声,敲在耳膜上。
我想后退,可门板在背后冰凉而坚硬,退无可退。
“萧迪,”我說,“请你让开。”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里吗?”他却没有松手。
“那是你的私事。”
“可我想让你知道。”他的手缓缓从我手臂滑下,却仍旧圈在我和门之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我在那里,是因为我答应帮她一个忙。可你一出现,我就——”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我看着他,心底忽然涌起一种危险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