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进行到提案报告环节。
我刚开口,萧迪忽然打断:“李副总,这份案子,你亲自经手的部分有哪些?行销二组负责哪些?”
语气冷锐,像一根细针,精准扎在全场的神经上。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我合上简报,沉稳一如既往。萧迪上任后,我学会了时时武装自己——有时如刺猬,有时如弓箭。他越刁难,我越是要站稳。
“市场定位、受众分析与投放策略由我统筹,文案与影片主轴由二组执行,我负责最终审核。”
他眉峰一挑,眼神骤暗:“也就是说,你只在后方喊口号?”
空气一瞬冻结。
我直视他,冷冷回应:“我是指挥官,不是冲锋兵。”
不知哪来的勇气与他针锋相对,身侧有人悄悄倒吸一口气。
萧迪没再说话,只低头翻动报告,像刚刚那句交锋从未存在。但我心里明白——他记下了。他总是记得我每一句回击的字眼。
会议结束,林佩琦和其他董事刚离开,他就开口叫我:“你留下。”
果然,报复的时刻到了。
他靠着桌边,手指慢慢转着黑钢笔,眼神幽深。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
我没答,等他继续。
“我讨厌那些,把自己包装成干净、能干、毫无私心,实际却在替别人布局的人。”
他看着我,眼神像剃刀——一刹那,我竟然觉得他帅极了;但又差点想吐槽,这就是一个空降的草包吗!
“你,是不是林佩琪派来的?”
这句话,像把藏了很久的刀,忽然从桌下抽出来。
我几乎咬碎后槽牙。
原来,他一直怀疑。
我声音稳得近乎冰冷:
“你太高看我了。她要管你,根本不需要我。”
他眯起眼:
“但你,是她亲自批进公司的。”
“那你问她。”
“我不问她。我问你。”
这话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心脏重重一跳,却仍咬牙不退:
“你真的认为我是她的人?你也太不懂她了。”
他冷冷一笑:
“她当年怎么逼走我妈的,你不会不知道。她嫁进我家时,已经跟前夫有一个两岁的女儿——不是你?”
我眼神一震,指尖一寒。
他知道了?知道我,是她丢下的那个孩子?
“你到底在说什么无聊八卦?”
我语气冰得像落地玻璃。
他微微俯身,看穿我表情的掩饰:
“你演得倒像。”
“也许,是你演太久,看谁都像是棋子。”
我嗓音仍硬,语尾却止不住轻颤。
但我不能软。
软了,就掉进他划好的陷阱。
他死死盯着我,看得像要剥掉我的脸皮,辨认真伪。
我后退一步,声音如刀刃:
“若你对我有疑虑,可以换人接案,我会配合交接。也不是一定要在你手下混”
他沉默,片刻后收回视线。
语气冷得近乎讥讽:“不用。你想得太美了。”
我一怔。什么意思?是要我留下,但不给我好日子过?
他慢慢开口,声音含糊:“就算你是她的人,我也要用——因为你做事,是我要的风格。”
我一双大眼瞪着他,一时竟听不出这是赞赏、是嘲弄,还是某种藏不住的私心试探。
偏偏下一秒,他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我,甚至有那么一瞬走了神。
我心里冷笑:不过如此——恶人也会没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