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对着自己说话,又不像自言自语。
“如果他同意了,但只有今天有时间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对面这才开口:“我不理解你,但我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所以你喜欢他吧?”
“这个词有点恶心。”京子瑜忍不住皱眉,“你当然不理解,因为我们不一样,你和他是利益共同,他对我而言是嵩生岳降,景星凤皇。”
“真是搞不懂,感觉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M。”
“我很庆幸我扮演的是他心里的你。”呆的有点久了,京子瑜把眼镜戴上,以一这句话作为结语准备出去。
是夸。
真实的俞亦琛个性太鲜明,不好演。
对面又不说话了。
京子瑜拿起被他放在一边的琴,回到原来的位置,练这首歌他已经不需要开灯了,有月光就足够。
将手机放在谱架上,手机屏幕发出莹莹微光,他架好琴,摁下播放键。
一曲毕,京子瑜甩了甩拿弓的手。
一直没开口的俞亦琛终于说话了,听声音像是自暴自弃的妥协,甚至夹带着隐隐的愤怒。
“你说我不懂你我认了!但我不管你怎么想,小提琴永远不是钢琴的附属品,你不能去跟他的谱子!”
京子瑜被他吼的一愣。
隐隐的他还能听到对方跟另一个人的对话,好像是让那人把小提琴拿过来。
“你把歌点开,听好了,小提琴乐器之后不是白叫的。”
京子瑜听话地把视频点开。
俞亦琛并没有像京子瑜那样照本宣科,而是完完全全跳出了曲谱的限定,在共鸣与交融中加入了新的东西。
就算是给钢琴做配的和弦部分也保持着自己的孤傲和独立,超强的存在感让所有人无法忽视小提琴的存在,必要时甚至能压过林星渐的钢琴声。
他的琴声像是在说:我从不做配,我只做我自己。
专业和爱好的差距是无数座高山,就算俞亦琛已经将近八年没碰小提琴,这场突如其来的演奏拿出去依旧会引起轩然大波。
只能说现在的他技巧生疏了,但像是演奏时透露出的灵气又或是对音乐的理解这种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化的东西他完全吊打京子瑜。
京子瑜可惜了一秒。
俞亦琛是天生的小提琴家,他的天赋让他从一开始就站在别人的终点上,原本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不过这一秒转瞬即逝,纪念的是俞亦琛痛苦挣扎的八年。
向前看,是春山。
“听懂了吗?这才是小提琴。”
俞亦琛说完这句话后那边就再没有声音传来。
京子瑜不吭声,只是垂眸握紧了手里的小提琴,将它重新放回肩颈之间,凭借着瞬间的记忆试图模仿俞亦琛的演奏。
他没有实力创作,但照本宣科他可以。
林现泽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像是被激起了胜负欲,京子瑜把客厅所有灯都打开了,不知道在谱架前站了多久,旁边放着一张涂涂画画写满了的纸,现在他正拿着笔在写第二张,对着手机一个音一个音在试。
十一月的天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京子瑜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袖,外套被他脱下来放在一边。
认真,专注,心无旁骛。
林现泽忍不住愣神。
家里一直有监控,他知道京子瑜最近几天都会回来练琴,但他最近确实太忙了一直没空回来,今天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琛琛?”
听到声音京子瑜才转过身。
他确实没注意到林现泽回来了,一时不知道应不应该应。
林现泽除了喝醉酒以外很少把他认错成俞亦琛,这样直接叫“琛琛”的时候更是少数。
他在林现泽眼里更像是一个用于填补他内心空缺的、自我催眠的物品,就好像只要他存在林现泽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认为俞亦琛没死,而他什么也没做。
京子瑜没应,只是公事公办又充满歉意地说:“抱歉非工作时间借用了你的家。”
他说的工作是什么两个人心知肚明。
京子瑜当然知道中规中矩的做替身是最好的选择,但那又怎么样?他就要让林现泽爱上他,要不然怎么够解恨。
又讨厌又碍事。
林现泽倒是没生气,按了按眉心,等京子瑜把小提琴放下才走过去抱住他。
林现泽比林星渐还高一点,京子瑜整个人站直在他怀里他还要微微弯腰。
“没关系,把这里当家就好,想来随时都可以。”林现泽深吸了口气,这才直起身子看着他的眼睛,“怎么这几天一直在练这首歌?”
京子瑜欲言又止,垂下眼睛,一副被人欺负了还不敢说的样子。
“怎么了?”林现泽问。
京子瑜不说话,把手机拿出来翻到他和林星渐的聊天记录给林现泽看。
他甚至特意把林星渐给他的行程表从他的记录里删掉了,显得林星渐更不讲理。
反正就他和林星渐现在这个关系,有什么事往他身上推就对了。
林现泽一目十行的看完把手机还给京子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但看着也不像生气的样子,轻轻揉揉京子瑜的头发安慰他。
“是这个班主任没眼光,明明你一个人就够了,下次被欺负了记得跟我说。”
京子瑜点头。
“校庆我会去看,他不会故意破坏表演的。”林现泽就这么下了通牒。
京子瑜再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