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贵?
用钱能买到的都不是事。
“时间紧,少废话。”
林星渐还以为有什么问题,比如有划痕会看不清字,哪个首饰缺了一角之类的,他心脏都停了一瞬,结果就这事。
懒得跟他闲聊。
周工站在很旁边,只能勉强看到工作台——这是林星渐要求的——尽心尽责地教林星渐怎么做才能把损伤降到最低,林星渐的眉越皱越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没耐心,手却一直很稳。
等到全部弄完林星渐才松了口气。
周工也松了口气。
“你,出去。”林星渐命令他,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行。”
周工坦然离开了。
温淮雪当时也是这样,只不过态度要好一些,她这个儿子脾气不太好,性子倒是和她差不多。
林星渐没待多久就从工作间出来了,走到柜台旁,再次回到人前他重新带上了笑:“从你的收藏室挑一个?我可以买。”
“但不过我要提醒你,我不带首饰,舍不得或者觉得糟蹋了就不要给我。”
周工下意识看向他的手腕。
被长袖衣服一遮现在看不见了,刚刚林星渐把袖子卷起来的时候他明明看到了那个乖乖挂在他手腕上饰品。
视线很明显,林星渐解释道:“不戴金属饰品。”
周工点头,没再回去,而是从柜台里摸出一个盒子推过去。
“这个吧。”
“行。”林星渐甚至没验货,等他报数就顺着多给了一些。
刚好走公账,刚好把教学费也付了,一举三得。
“你不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不是金属饰品,是镯子。”周工急忙解释道,把面前的盒子打开。
“怎么呢?”
镯子就必须带?
林星渐记得他只说过不戴金属饰品,没说不是金属饰品就一定会戴吧?这种黑色的镯子也很容易藏东西。
“墨翠,合你气质,养玉挡灾。”周工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手电筒往里照。
黑色的镯子在光照下透出里面的浓郁的绿色,无论手电筒的灯光往哪里照呈现的都是同样的颜色,又阳又艳,绿的不亮但是很有生机。
确实合眼缘。
林星渐收下了,朝他摆摆手走出店。
这么一弄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他拿到了六十八个名字,和信里说的对上了,也不知道小小的首饰是怎么被温淮雪塞这么多的,里面百分之九十的人他都不认识,很合理,估计都是温淮雪的心腹,不在广阳就在金柏。
至于他认识的。
——钱菀沐。
还真是大惊喜。
看来温淮雪的本事比他想的还要大。
甚至与钱菀沐并排的还有一个姓钱的。
接连不断的事出现,林星渐知道后面又要忙起来了。
过两天就要立冬,傍晚的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不刺眼,但还是让他闭了闭眼。
看什么时候回金柏,他要去兑现那个请人吃饭的承诺了,顺便探探口风。
话又说回来,苏柏霖、流容憩、景应溪和楚清臣居然都不在温淮雪的人脉列表内,一瞬间让林星渐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他还以为温淮雪是真冷血,结果只是对他一个人苛刻。
但那又能怎么办?
林星渐吃完晚饭,回南离再回学校的一路上百度完了所有人的资料。
温淮雪给他的名单里大多数人都是网络上可以搜索到的,这就证明他们绝不是等闲之辈,至少也会是一个领域的泰斗级别。
没查到的他还得再费心思,不过也只是麻烦了一点,最令人痛心遗憾的是里面有十三个人已经去世了。
以温淮雪的性子,年纪特别大、身体特别差的人她肯定不会写上来,估计是那些人藏得不够好被发现后被悄无声息地处理了。
很合理,得利者不会愿意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温淮雪的谋划曝光,意味着这件事也正式进入了他们的视野,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林星渐无法否认的是,如果他是那些人中的一员也会第一时间开启清缴行动,甚至可能比他们做的更绝,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毕竟从源头掐灭可比闹起事再压下要容易的多,不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估计他们现在也是严防死守,发现不对就先一步绞杀。
十年前的温淮雪机关算尽,用她的牺牲换来一条生路,只为保留下一丝火种。
但就连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人,在这在瞬息万变十年里,死亡比例也依旧高达惊人的五分之一。
就这还只是林星渐目前查到的。
这条路背后是多少不为人知的鲜血?
不知道。
这是一个去无法细想的问题。
上一代人的失败,得到的惨痛教训是极其恐怖的死亡率,是固执地想要去计算,到最后却只得到一句冰冷的“无法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