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电话挂断楚景暔才偏头轻轻问林星渐还能走吗,林星渐说能。
在林星渐的字典里好像没有输这个字,坚强的要命。
两个人走的不快不慢,到学校门口时电话对面的人已经到了,林星渐认识车,带着楚景暔往那边走去。
把林星渐扶上车的间隙楚景暔往驾驶位看了一眼,正巧那个人也在看他,眼神不太善良。
楚景暔也没尴尬,就大大方方的看,察觉到对方莫名其妙的敌意也没那个心思去问为什么。
只觉得这个人确实像是在哪里见过。
看楚景暔把外套放在林星渐腿上就要下车的样子,褚明逸还有点惊讶,语气却依旧是淡淡的:“你也一起。”
“褚明逸。”林星渐警告地叫了一声。
虽然不舒服,但他声音一点都不虚,只是有点低低的。
褚明逸。
楚景暔想起来了。
林星渐生日他们见过的,至于其他的他都不记得了。
让他一起去?去哪里?去干嘛?林星渐又没同意。
林星渐虽然不是对他说的,但这个语气楚景暔一听就知道是林星渐不想让他去,于是识趣地拒绝了。
“有你在就好,我就不去了。”
“我不放心。”褚明逸有时候真的很讨厌林星渐这个性格,不过现在他更好奇楚景暔,抬眼看他时原本的敌意变成了有点玩味的疑惑,“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林星渐没说话。
空气仿佛凝成实质。
楚景暔觉得自己不应该呆在这里,这种修罗场还是听林星渐的离开吧。
他刚想再拒绝一次,就听见林星渐松口了:“随便。”
“上车。”
只要林星渐没拒绝就是同意,楚景暔一向听话,上车坐在林星渐旁边。
楚景暔和褚明逸坐在一边,林星渐按了按太阳穴跟两个人平等的保持最远距离。
到医院的时候林星渐凭感觉去了地下一层他最常去的房间躺下,没一会就有好几个人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什么。
楚景暔则跟着褚明逸去了另外的房间抽血化验,在这些检查上褚明逸公事公办,全程没说过其他话。
楚景暔原本有很多疑问,比如林星渐怎么样?会不会有事?但看到褚明逸这样他就把话全部咽了下去。
一直到例行过程做完,等待结果出来的时候褚明逸才抬眼看向他。
“93.1%,久仰。”
几乎是褚明逸说出来的第一秒楚景暔就知道了他在对标什么,忍不住皱眉:“你怎么知道?你为什么呆在这不去找林星渐?”
这种代号就像是把人当成物品进行展览估价,真是令人不爽。
“你猜?”褚明逸耸耸肩接着说,“开玩笑的,我是医生当然知道,但我不是林星渐的主治医生。”
“哦,我猜……”
楚景暔坐到椅子上,终于有时间把之前他觉得不对劲的所有事联系起来,自动忽略了褚明逸的第二句话。
“那我猜林星渐的档案是绝密,你能知道这么多是因为你们有交易,你对我有那么大敌意是因为你喜欢林星渐,同时你好奇为什么只有我被林星渐接受,对吗?”
褚明逸看着他笑了笑:“你很聪明啊,说的没错,所以我确实想听一下,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猜。”这句话楚景暔还给他。
褚明逸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你为什么觉得你会是坚持到最后的那一个,不觉得跟他在一起很没有尊严吗?”
“能不能到最后这还真不好说,但第二个问题我想问你,你为什么喜欢林星渐?”
褚明逸还真的仔细想了想。
“我和他认识挺久了,十年前我们就认识了吧,非要说起来说不清楚。”
十年前,真的很早了。
楚景暔点点头。
吃醋也谈不上,只是心里有点空。
“林星渐有最基本的原则、有明确的目标、有支撑他想法的实力,我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和定位,我清楚我喜欢林星渐拥有的权利和义务,所以我不觉得。”
褚明逸没想到他就问了这么一句楚景暔就给他长篇大论分析了一堆,沉默了一下。
“……你是学政治的吧?”
“不,我学大理,和林星渐一个班。”
一个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褚明逸咬了咬牙。
“你不是想找林星渐吗?我现在带你去病房。”
楚景暔听到这句话没再吭声,生怕自己多说两句他就不带了。
跟着褚明逸走到地下室,拐过好几个长廊,这才停在一间病房前。
褚明逸看着楚景暔警告道:“只是给你看一眼,目前暂时还不能进去。”
“嗯。”
褚明逸看楚景暔不是拎不清的,这才把窗户旁的帘子打开了一些。
要保持无菌环境操作,所以玻璃是封死打不开的,只能隔着看。
和楚景暔预想中的场景不同,这间房间虽然还是平时病房的布局,但布置和其他医院病房几乎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