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天台吹过,带着远处小吃摊的香气和操场上的喧闹声。苏晓棠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觉得,这个从大城市来的转学生,好像也和她一样,心里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柔软。
“喂,冰块脸,”她忽然说,“以后我教你画画吧,就当……谢谢你运动会帮我。”
陆星辞转头看她,晚霞的光落在他眼里,像落了星星。他点了点头:“好。”
磁带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磁带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混着风穿过栏杆的轻响,在天台上慢慢铺展开来。
苏晓棠偷偷瞥他,见他望着晚霞出神,侧脸在光里显得柔和了许多,不像平时那样拒人千里。她忽然想起早上陈阳还在念叨,说陆星辞这人看着冷冰冰,没想到运动会上会冲过去把崴了脚的她从人群里扶出来,当时他手背上还被蹭破了皮,她想递创可贴,他却只淡淡说了句“没事”。
“那……明天自习课开始?”她又戳了戳他胳膊,声音比刚才小了点。
陆星辞转过头,眼里的星星还没散,他“嗯”了一声,又补充道:“我没画过,可能有点笨。”
“没事,”苏晓棠拍着胸脯,把画本翻开给他看,“我从基础教你,先画火柴人!”
画本上果然有好几页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有的举着棒棒糖,有的踩着滑板,旁边还歪歪扭扭标着“陈阳”“同桌”的名字。陆星辞看着,嘴角又悄悄弯了一下,这次苏晓棠看清楚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
“叮铃铃——”教学楼里传来晚自习预备铃的声音,惊飞了天台角落里栖息的麻雀。
苏晓棠赶紧站起来去收校服,衣服已经干了,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她叠衣服的时候,陆星辞也站起身,把磁带机关掉,小心地放进书包侧袋。
“走吧。”他说。
“好。”
两人一起往楼梯口走,苏晓棠抱着叠好的校服,陆星辞背着书包跟在旁边,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偶尔会不经意地交叠在一起。
走到楼梯拐角时,苏晓棠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了,你手背上的伤好了吗?”
陆星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运动会那天的伤,他抬手看了看,摇摇头:“早好了。”
“哦。”苏晓棠点点头,又往前跑了两步,转头冲他笑,“明天记得带本子和笔啊,火柴人大师要开课了!”
说完,她就噔噔噔跑下了楼梯,辫子在空中甩成小小的弧度。
陆星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那里早就结了痂,又掉了痂,只留下一点浅浅的印子。他低头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晚风从楼梯间灌进来,带着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好像连空气里,都多了点不一样的味道。磁带机里的《海阔天空》虽然停了,但那句“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却像悄悄落进了心里,轻轻发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