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是见什么客户呢？送送礼物捯饬捯饬自己，就能把人拿下了？你是谈生意还是找富婆呢？”

随后陈尽山又意识到什么，表情更严肃了，“你，你不会在酒吧就靠这个盈利吧？”

“啧，陈老板，别太死板啊。”

招柏文笑起来，“你不是很会跟人打交道吗？那你应该知道，没有人会拒绝小小的见面礼的。上来就讲生意，太公事公办了，礼物才显得有人情味儿一点嘛。就算买卖不成，情意在啊。”

“……”

半大毛头小子，也敢来和他讲生意场上的道理了，看来自己威严不够高啊。

陈尽山突然反应过来这小孩的特别之处在哪了。以往那些，虽然也长得好看，功夫到位，但总是讨好顺从他的多，只有招柏文，下了床和他说话也不卑不亢，甚至还有点儿没大没小的。

连讨好也是演出来的。

可是他偏偏就喜欢看招柏文那股劲儿，可比看别的节目有意思多了。

“送礼也不能随便送，公司都是有规定的，你这明目张胆搞贿赂啊？再说，你怎么知道人家喜欢什么，万一人家不用护手霜，或者受不了这个味儿呢？”

招柏文只是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看他，左耳出右耳冒，哪边都没听进去。

眼看着这笔生意是铁定谈不成了，他抱着长教训的心情带阳光大学生招柏文进了楼，找到约见的会议室。

胡萌正在打电话，见有人进来，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胡老板好，我是德山科技的技术实习生，来和老板观摩学习的。”

招柏文先行一步自我介绍，把见面礼呈上去。

陈尽山照着人小腿不轻不重地偷偷踹了一脚——没经验就是没经验，哪有一上来就说自己是实习生的！

然后就看见招柏文咬着后槽牙，回头给自己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别说，这小孩各种小表情还挺可爱。

有了可爱的招柏文，胡萌这死老女人居然也拿出了另一副面孔。她匆忙挂了电话，当时对自己有疏远对招柏文就多和蔼。

陈尽山在她一声声的“哦？是这样？”“嗯，不错”中啧啧称奇，难以置信，目瞪口呆，黯然神伤。

……他妈的这个老女人真吃这一套啊？？

一场酣畅淋漓地二次谈判下来，陈尽山对招柏文和商战都有了新的理解。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请来这么个小人精只当技术员太亏了，他已经看出这孩子在其他方面也是可塑之才。

另一方面……我他妈的哪里魅力不够，居然没入得了这个老女人的眼？！

“虽然我来德山科技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他们的技术知识学习得很深入，公司对新人培养也很用心。怎么样，之前您提到的问题，有没有得到解决呀？”

招柏文尾音很俏皮的上扬，聊得两人会心一笑。

胡萌冲他赞许地点了点头，也凑数似的给陈尽山点了一个。

“行，这个材料我们再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再让部门审核洽谈吧。”胡萌合上电脑盖儿，看着陈尽山，“我和柏文再聊两句，要不辛苦你先和我们行政对接一下，她带你参观参观公司？”

哟，哟，柏文，叫得跟自己家孩子似的。

陈尽山面色铁青着蛐了他一眼，然后微笑着对人面兽心的老狐狸CTO道：“好，那你们慢慢聊。”

半晌，不知道聊了什么，招柏文出来的时候春光满面，神态轻松。

“行啊你小子，把人拿下了？”陈尽山插着兜站在楼外空地上，见人出来了，酸不溜秋地喊话，自己也不明白这是冒哪门子酸呢。

“是啊，拿下了。陈老板怎么感谢我？”

吹胡子瞪眼的陈老板比出一个“你真行”的手势，转头发现自己还得坐人家的车。

哑巴了。

“你和人说什么呢，说这么半天？”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陈尽山终于还是清清嗓子问。

“哦，就拉拉家常，讲讲公司的事。”

“拉家常？讲什么了？给我汇报汇报。”

胡萌在他面前从来是一副皮笑肉不笑职场女强人的模样，他可想象不到这么个面具人拽着个青春漂亮的大小伙子拉家常是什么样子。新鲜了。

哦，两个面具人拉家常，谁也别说谁。

见招柏文不语，他稍微有点急了，照着人大腿上拍了一掌，“这不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啊？我告诉你，你小心别着什么歪道，我公司还是要口碑的，不凭色相上位啊。”

“哦～”招柏文悠哉悠哉地发动引擎，但却不忙着开车，“陈哥意思，我是靠‘色相’上位的？”

“……”

招柏文侧头，大言不惭地问：“我上位了吗？”

“陈老板，你说，我上位了吗？”

陈尽山微微挑了下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想上位？上位的人一般都是奔着钱去的，你连钱都懒得收，上位图我什么？嗯？宝贝儿。”

他越逼越近，直到招柏文的眼神稍微有点闪烁。

陈尽山笑了。重新仰躺回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