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中,齐瘾缓缓抬起手,却没捏她,而是继续抬高,手放在南孟头上,揉小猫小狗一般在她头顶轻揉。
记忆中,被人这样轻柔的抚摸头顶已经是很久之前的记忆了,南孟瞳孔一缩,而后没忍住蹭了蹭,紧接着就听见一句:“好乖好乖。”
南孟:“......”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以为白乎乎的软包子齐店长,掰开一看居然是芝麻馅的。
南孟任由她在自己头顶作威作福几秒,待人放松警惕后避开齐瘾的伤处,将人推倒在沙发上,伸手挠人痒痒。
齐瘾只有一只手可以动,单手难敌双手,很快就败下阵来,躺在南孟身前被挠得哈哈大笑,却反抗不得。
额角浸出细密的汗珠,氤氲眼中的泪珠滑出眼尾,绯红一片,纤长的睫毛被泪珠打湿,黏成几绺,看向南孟的眼神水润又懵懂。
偏偏她还叫了声孟姐。
对上这样的视线,南孟在齐瘾腰间作乱的手一顿,胡闹间,齐瘾发丝凌乱,衣服领口歪斜,露出精致的锁骨,衣摆也向上卷起,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腰身。
她的呼吸声很重,单靠鼻腔呼吸似乎已经不能满足她所需要的氧气,殷红的唇轻启,暂时接替鼻子的工作。
南孟后知后觉自己逗得太过,抬手拉过向上卷起的衣摆,遮住那截白的晃眼的腰,单膝跪在沙发上的腿踩在地上,朝躺在沙发上喘气的齐店长伸出手,“我拉你起来。”
齐瘾此时已经缓过来,小口小口的喘着气,搭在南孟手上的手心微湿,而后被握紧,顺着力道坐在沙发上。
齐瘾小口喘着气,十分不服气,“孟姐,等我手好了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显然是十分不服气,被压在沙发上挠痒痒还无法反驳。
南孟撩开粘在她额角,被红花油黏住的发丝顺在耳后,“好啊,不过我可不像阿瘾一样,浑身都是痒痒肉,所以我还是会赢。”
微湿的掌心被湿巾细细擦过,留在掌心上的水渍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干爽。
齐瘾动动手指捏住南孟袖扣,又扯又晃,小声控诉,声音还带着厚重的喘息:“那孟姐不知道让让我吗?”
南孟丢了湿巾,说:“好啊,让你。”
假的。
晚上,因为午饭吃得晚,等吃完晚饭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两人在客厅里看了部文艺气息十足的电影,齐瘾对这些不感兴趣,南孟也不感兴趣,但双方都觉得对方会喜欢,坐在沙发上‘看’的一个比一个还认真。
长达一小时的电影结束,时间悄然来到十点。
对于那部电影讲了什么,齐瘾一概不知,脑子里全是南孟这一小时的奇思妙想,比无聊的电影有意思多了。
回房前,齐瘾被南孟叫住。
“阿瘾。”南孟扬扬手里的保鲜膜,“我给你把左手缠一下,防水。”
那一个小时里,齐瘾没少在南孟脑子里看见这东西要如何使用,她乖乖伸出左手,任由南孟拿着保鲜膜在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南孟在脑子里想了一遍又一遍,要怎么才能把缠保鲜膜这件事做得炉火纯青,缠完最后一圈保鲜膜时,齐瘾清楚地捕捉到南孟如释重负的换气声。
头发也被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以及圆润的后脑勺。
“缠好了。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头发等会儿我帮你洗,知道吗?”南孟说。
“知道啦。”
南孟目送齐瘾走进浴室,浴室里很快就响起哗哗水声,南孟一时间竟有些坐不住,想出去却担心齐瘾会叫自己,只好坐在懒人沙发上,拿着平板无意识乱点。
浴室里,齐瘾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柱落在她身上,像是碰到了无形的屏障,没被打湿分毫,纷纷落在地板上。
齐瘾偏头看向缠着保鲜膜的左手,露出的右眼猩红无比,殷红的唇从指尖啄吻到小臂臂弯,舔舐人类残留在上面的气息。
好饿,好饿。
它的食谱没有人类,此时却极度渴望人类的气息,恨不得把这个人类吞吃入腹。
但人类只有一个,它舍不得。